銳利的閃電劃過天際,細密的紋絡都格外清晰,轟隆隆的雷鳴隨之而來,陰雲密佈,籠罩在清河鄉之上。
清河鄉位於梁朝西北邊界,歷來乾旱少雨,今年卻一反常態。
接連兩個月的大雨,沖毀無數田地,清河更是洶湧無比,隨時有決堤沖垮民宅的風險。
清河岸邊,聚集而來的鄉親們看着這一幕,情緒激動,“是河神!是河神發怒了!河神需要祭奠!快把她關進籠子裏!”
“此啞女來到清河鄉後,村內便災禍不斷,昨日趙老二更是慘死在自己家中!”
“沉河!沉河!”
“快快扔下去!”
雷鳴聲伴隨着叫嚷聲而來。
這些熟悉的對話一字一句傳到陸疏禾耳中,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她陡然清醒。
陸疏禾並非她真的姓名,她本名陸瑛,一個月前穿到生於梁朝陸疏禾身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陸疏禾所經歷過的一幕幕場景在她眼前一一上演。
這一個月,陸瑛能完全與陸疏禾共情,想到過去種種,她的心臟忽然抽痛,下意識抿緊脣。
陸疏禾是流落到清河鄉的,她剛剛到村子裏,往日安靜的清河便開始鬧災。
村民們唯恐河神不寧,提出獻給河神一年輕女子,希望能平復河神的怒火。
被視爲災星的陸疏禾自然是不二人選。
眼下,陸疏禾......也是陸瑛,即將奔赴黃泉。
……
她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絲絲長髮垂落在胸前,穿着雖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五官卻是如清麗冷梅。肌膚雖是病態式的慘白,倒讓她更顯清冷。
洶湧的河水在她身後翻滾,似乎隨時都可將她吞噬,可每每比她還高的河水即將捲來,卻總會再退去。
陸疏禾半躺在籠子裏,手指纖細如蔥,微微睜眼。
她的眉眼雖然精緻,可卻眸光空洞,宛如......死人。
這亦是清河鄉人厭惡她的原因之一。
“沉了我......也解決不了水患。”這是陸疏禾第一次開口,她的聲音低如蚊音,含含糊糊聽不清楚。
可卻足以讓清河鄉人怔住。
方纔林博通還說她不能開口是不詳,她竟就能說話了?!
而伴隨着陸疏禾開口的,是漸漸弱了的雷鳴聲。
陸疏禾扶着籠子,勉強站起來,她定定地看着衆人。
有人無意間抬起頭,驚恐道:“烏雲,烏雲散了!”
這女子明明是啞巴!卻忽然能開口說話!
她一起身,烏雲竟然就要散了?!
陸疏禾伸手去碰鎖住籠子門的鎖,抬手間,她才發現自己手裏一直握着個東西。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解剖刀。
穿越來之前,她是一名法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