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南溪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穿越過來短短兩年,地皮都還沒有踩熟,就被人發現了身份!
皇家冬日圍獵的獵場之中,她坐在幄帳內的軟榻上,直盯着帳門。
她異域的淺灰瞳孔微微擴張,下一秒又跟着日光下搖曳的燭光很快收縮。
毫無血色的臉,在額前墜下的孔雀石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慘白。
一夜未眠。
“何處野鬼孤魂,竟斗膽附身滇州祭司莊南溪身體!”
“若想人不知,午後營地東側野湖畔聽令行事!”
那簡短几行字,從昨日晨時收到密信,到如今整整十二時辰已過,她早已在心中來回得滾瓜爛熟。
信,早已仔細檢查過,並無任何破綻。
營地東側野湖,她昨日午後也遣開侍女,隻身前往多次,也毫無收穫。
暗中之人,究竟何爲?
莊南溪一口飲盡杯中涼飲,眉頭緊鎖。
回憶起前世二十有七,卻意外喪生上班路途。
她作爲化妝品行業最年輕的區域總裁,所有的商業宏圖頃刻間化爲泡沫不說,還醒來睜眼就亡了國!
原以爲儘早適應,便可繼續在這處處是商機的地方開展事業。
……
突然,帳外一陣異聲響動。
她抬手叫停陷入慌亂還在喋喋不休的阿依。
聲音越來越近,人影也在幄帳前集中。
最終,有一束高挺男人的身影,背對東方,立在光暈中央。
“小姐,本官乃大理寺丞,還勞煩小姐跟我走一趟。”
“何事?”莊南溪特意壓低聲音,裝出被人打擾清夢的怒意。
“有證人見過小姐昨日曾在大皇子遇刺之地徘徊,還勞煩小姐辛苦一趟,前去大理寺幫忙梳理線索。”
哪有如此勞師動衆,讓未出閣的小姐前去梳理線索的道理。
莊南溪明白,大理寺這是礙着貴妃娘娘的臉面,不好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抓人。
可若不去,她這罪名豈不是被那暗中之人給冤枉坐實!
她伸手穩住如熱鍋螞蟻的阿依,也穩住了自己一顆懸在半空的心。
“請大人稍等片刻,待更衣完畢即刻出帳。只是我每日必服的湯藥還未送來,還麻煩大人允許侍女取到後送至大理寺帳中。”
“這是當然”
“多謝。”
僅僅一個眼神,阿依便懂得了莊南溪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