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三更天,天上正下着傾盆大雨。
車伕穿着蓑衣,不停的揮動着繮繩。
駕——!
藉着月光,一輛馬車飛快的行使在官道上,老舊的車輪發出巨大的“咯噔咯噔”的聲響。
車內端坐的男子面容清秀,纖細的手臂輕輕拖着泛着睏意的腦袋,時不時的低下頭。
忽的,馬車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伴隨着車伕的一聲:“公子小心!”
馬車頂部被甚麼東西砸了個聚攏,一巨大的物件的從天上落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車廂內!
還未等看清是甚麼東西,馬車再次顛簸,馬兒似乎受了驚,在車伕不停拉繮繩的制止下,這才停了下來。
“籲~”
“公子,您沒事吧?!”
因適才的劇烈晃動和忽然停止的緩衝,車裏的人不偏不倚的摔在了天上掉落下來的“東西”上,這才摸出了那肉皮的手感。
這是個人啊!
車伕展開簾布,見到躺在裏面的人可是嚇壞了,若不是被一個噤聲的手勢止住,車伕就要喊出來了。
江瓷艱難的從車裏爬起,大雨毫不留情的從車頂破洞處傾盆而下,整件衣裳瞬間溼透,頭上的木簪也被沖刷掉在了車廂內,一頭秀髮緊貼着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本該隆起的部位,還好,沒有一絲的破綻。
……
江瓷還穿着昨夜被淋溼的衣裳,溼漉漉的頭髮雖被風吹乾了大半,但仍有一部分粘在衣服上,又經過了這半夜的折騰,半乾的髮絲也蓬鬆了不少。
站在她對面的五名衙役,此刻就像是看乞丐一般,上下打量着江瓷。
一度懷疑,是不是恭迎錯了?
爲首的男子走上前,江瓷這纔看清楚他的長相,忍不住腹誹:
原來真有長得蠻好看的捕快。
對面人五官挺拔俊朗,眸中深邃,身穿和其他四人不一樣花紋的捕快服,頭上的黑色官帽以金黃色絲線勾勒邊緣,看起來格外出衆。
唯一的缺點就是,呆板了些。
只見來人已經行至身前,抬手抱拳,試探性的問道:“請問您是......江瓷,江大人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江瓷頓住了。
他怎麼會知曉自己的名字,赴任文書和佈告的名字不應該是江雲珩,他哥哥的名字嗎?
這其中到底有甚麼隱情。
江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頷首示意道:不必多禮,日後喚本官江大人便好。”這纔剛到,萬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得到答案的捕快微微發愣,似沒想到眼前這瘋子一樣打扮的人,竟然真是他們的新縣令爺。
感受到有目光一直盯在身上,江瓷渾身不自在,皺眉問道:“你叫甚麼名字?”這樣的場景,轉移話題最爲合適。
捕快斂了神色,低頭作答:“卑職程晏,是衙門的捕快。其他四人分別是餘禮,司徒,左十安和方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