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醒醒啊,沒了你,娘可怎麼活啊!”
“慧枝,囡囡這是怎麼回事?”
“不小心落水了,人撈起來時便沒了氣!”
女人哽咽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接下來,有人用一雙大手摁在自己胸腔上,一口水從王青青嘴裏吐了出來,王青青這才覺得身體裏那股子憋着的勁被排了出去,身體也沒那麼難受了,腦海裏擠入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讓自己腦袋都有些混沌起來。
她渾渾噩噩的理清了自己腦海的記憶,她在現代是一名中醫,昨天下班出車禍後竟是趕上時髦——穿越了。
而原主十六歲,也叫王青青,是被人推下水溺水而亡的。
他們一家生活在一條寬闊的河邊,村裏人都依靠這條河生活,是正兒八經的水生水養。
王青青理清自己腦子裏的記憶之後緩緩睜眼。
一睜眼,便看見身着樸素的夫婦正擔憂的盯着自己,見自己醒來,周慧枝開心道:“囡囡醒了!”
王禮也鬆了一口氣,和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沒事了啊,囡囡。”
王青青想到原主是怎麼被人推下水的,當即便抿着脣,溫聲道:“爹,娘,我不是自己掉下河裏的,我是被王素素推下去的!”
王青青下面還有兩個弟弟,而自己已經到了出嫁年紀,長相清秀耐看,家裏的門檻幾乎都被媒婆跨爛。
這原主家好不容易相中對面河——也就是河安鎮上一戶賣麪食人家的兒子,媒婆就將對方兒子帶過來一次,哪知被王素素半路撞見,對那麪食家的兒子一見鍾情,回頭也去找媒婆去那家說親去了。
而王素素呢,和王青青從小便是死對頭,不僅從長相攀比,後面從家庭貧富攀比,惹得後頭兩家的關係連表面都維持不下去。
今天這王素素在河邊將她推下去,便是因爲那男方家看不上她,她因此心生妒忌,這纔將王青青給推下河。
……
意思就是看不上孫立秋了。
周慧枝也附和道:“對對對,下回再來咱們家,我給他腿打斷。”
王青青身上還是溼漉漉的,她回了自己屋子,找了套乾淨整潔的衣裳出來換上,這纔有時間環視之後要生活的地方。
六間老舊的土屋砌成一排,周圍用土磚圍了個院子起來,院子裏,一般被周慧枝種了青菜,一半做成了雞鴨的窩。
院子被周慧枝打掃得乾乾淨淨。
最邊上是奶奶住的屋子,但年初開始,她便染了風寒,後面身子骨越來越弱,最後便是臥牀不起了。
家裏賺的銀子幾乎都拿去買藥了,但還是不見好轉。
就在王青青打算進奶奶屋子裏的時候,只聽見本就不牢固的院門被人“砰”的一聲踢開。
王青青被嚇了一跳。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王青青的親叔嬸——王安和林鳳。
“王禮,我知道你在家呢,人都說親兄弟算賬,你上個月在我這借的二兩銀子甚麼時候還?”王安叫叫嚷嚷道。
明明是親兄弟王禮給人的感覺就是和氣好說話的,但王安就是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那種。
聽到聲音,王禮和周慧枝趕忙從堂屋出來。
王禮一臉難色:“弟,弟媳,這些日子打的魚確實少,看看能不能再緩一段時時間?”
周慧枝也附和道:“對啊對啊,何況,那也是借來給娘看病買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