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村。
屋子裏一片黑暗,還夾雜着一股不好聞的黴味,下了一夜的小雪,溫差驟降。
李籽沐躺在稻草牀上,是被冷醒的,感覺身上好像有千斤重,壓得她都翻不了身,睜眼黑壓壓的一片,甚麼都看不到,這是哪?
她記得她和男友外出旅遊,途中出了車禍,後面的她就不記得了,難不成這就是地獄?
理了下思緒,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像是放電影般,一幕幕浮現在她腦海裏。
憑着記憶,她才知道,她不是下地獄了,而是...穿越了,簡直不可思議,世上真的有穿越這回事。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但命運悲慘,從小家境貧寒,過着喫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好不容易長大,卻被安排嫁給了一個傻子,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除了家務,還要做些小工掙錢,掙來的錢原主是一分沒有,每天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婆家的人仍然不給她好臉色看。
可能原主是受不了才....怎麼死的,她也不知道。
“唉”李籽沐重重的嘆了口氣,心裏道:“以後,你們這些人休想再欺負這具身體,你們欠下的債,早晚要還”。
阿嚏,李籽沐打了個噴嚏:“好冷,難道是下雪了?”
李籽沐想起牀去看看,這到底是甚麼地方,憑着記憶,摸黑起牀去點煤油燈,又冷又黑,甚麼都看不到,好一陣,才把煤油燈點亮。
暈黃的燈光,入眼的就是泥巴牆,稻草鋪的牀,牀上鋪着發黑的棉絮,上面還睡着那個傻子,就是原主的丈夫,肥頭肥腦的,此時睡得正香呢,屋子裏的除了牀和桌子,還有一張放衣服的桌子,就沒有其他傢俱了,要放到二十一世紀,這就是妥妥的貧困戶。可這裏,竟然算得上富裕的人家。
簡直刷新了李梓沐的認知,她可從來都沒住過茅草房,臉上更是加了幾分愁容,這如果是在旅遊景區,估計會有很多人前往參觀,可要一直住在這裏,天寒地凍的,這破屋子頂多也就能擋下風雨,要說舒適是絕對沒有的。
李籽沐心裏有種想家的感覺,開了下小窗,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冷風不停的灌進來,李籽沐打了個哆嗦,關了窗,轉身卻看見傻子坐在牀上,直勾勾的看着她,那表情,無法形容。
李籽沐趕緊找了個防身的東西,恐嚇傻子:“你幹啥,自己睡你的覺啊,別過來”。
……
“切,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自己家都不知道了”李籽沐提防着他,完全不信張一天的鬼話,再傻也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家。
“我說的是真的,這不是我家,我家在鴻安路玉祥小區,我,我就和我女朋友出去旅遊,路上出了車禍,醒來就在這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來這裏”。
“你是齊木?”李梓沐問,她記得這是男朋友家的地址,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樣,穿越了,沒想到會這麼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了都要愛?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現在齊木就是張一天,張一天就是齊木。
張一天話還沒說完,李籽沐就扔掉手中的棍子,飛奔過去,嚇得齊木直往旁邊躲,嘴裏喊道:“別過來啊,別過來...”。
“齊木,我是張籽沐呀,我是你女朋友,我媽是楊潔,我爸是張海呀,你知道嗎?我們穿越了,穿越了,驚喜吧,這一世我們做了真夫妻,夫妻”,李籽沐言語裏都十分興奮,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完全忘記了剛剛的煩惱。
張一天被李籽沐大大的熊抱着,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些都對得上,激動得接連親了幾口李籽沐。
.........
齊木理了一遍,原來他是穿越了,原主名叫張一天,長壽村人,可能是個傻子,他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而籽沐穿越到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好在籽沐有原主的記憶,李籽沐描述了下這家裏的情況。
他們兩人是夫妻,張一天的娘也就是籽沐的婆婆,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張一天的爹是個和稀泥的老好人,還有一個妹妹,也不是甚麼好相處的。
總結了一遍,都不是甚麼善類。
李籽沐眼巴巴地望着他:“齊木,你以後可要護着我”。
張一天圓圓的臉一笑,看起來憨厚又老實,抱着籽沐:“老公護老婆,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可捨不得我老婆受委屈,誰欺負你,你跟我講,我揍他去”。
他挺滿足的,上一世,籽沐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沒想到出了車禍,來世還做了夫妻,這就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