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紙糊的窗紗凌亂地灑在屋子裏,窗外小院中斜影婆娑,光斑交疊,似人影,又似樹影,樹上的鳥兒從太陽還未出來時就開始唧唧喳喳地叫着,好像不知疲累似得。
蘇玉兒躺在牀上,緊閉着雙眼,長而卷的睫毛,濃黑髮亮,小巧的鼻子挺立着,般若櫻桃的紅脣抿在一起,白皙的皮膚更襯出嬌滴的嘴脣。
言嶺站在牀邊,幽深的眸子緊緊鎖着牀榻上的人,大手欲覆上那白皙的臉龐,在快摸到臉時,不知想到甚麼,突兀的嘴角上揚了起來,而伸出的手也抽了回來,然後轉身離去。
牀上的人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睜開了冷清的雙眸,眼睛撇向門口的方向,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回過頭,從牀上坐起來,給自己檢查了下身體,還好,恢復得還不錯,幸虧自己身體內有玄氣護身,不然這條命算是交給閻王爺了。
起身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喝下,然後來到窗邊,看到窗外一片明媚,打開門,站在門口,閉上眼,深深地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然後抬腳往藥房的方向走去,前兩天她想的藥方不知道能不能將藥做出來呢?
在這個弱肉強食、又是玄氣盛行的時代,她必須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才能不任別人踩在腳下,她前兩天想出的藥方其實是前世****的配方,如果真的研製出來,她是不會輕易使用的,除非是有哪個不知死活的人真的惹到她了,她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一路上,蘇玉兒邊走邊觀察自己所處的地方,天翁老兒的地方還真是不錯,他是一個會享受的人,在哪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了。
天翁將自己的地方建在一個島上,四面都是海水,有效地防止了別人對他的偷襲,像他這麼有名的人,自然少不了崇拜者,可是因爲他的住處,又免去了不少崇拜者對他的騷擾。
一路無阻礙的來到藥房,蘇玉兒很奇怪,以前只要是她出去,天翁總會找人試她的身手,有時候乾脆自己親自來試,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遇到,難道是天翁前幾次沒試出她的真實身手,現在已經放棄了,不過她現在也不關心這些,天翁只是想跟她比劃比劃,從沒想要傷害過她,這就夠了。
進了藥房,裏面有些藥童正在做些雜活,看到是她,微微點了下頭,蘇玉兒也同樣跟他們點了一個頭,雖然她不是一個親易近人的人,可是別人怎麼對她,她就怎麼以禮回之。
蘇玉兒拿出寫好的配方,交給藥童,讓他將配方上的藥一一找出來,可能是天翁之前吩咐過了吧,藥童辦事很利索,沒一會就把蘇玉兒要的各種藥找了出來,不過他真不明白蘇小姐要硫磺、硝石、皁角、馬兜鈴、木炭這些東西幹嘛,真是奇怪。
不過身爲天翁的藥童,他自知知道的越少對自己越好,所以送完東西立馬就出了藥房,因爲天翁說了,如果蘇小姐來藥房找甚麼東西,要立刻給她找到,然後再把藥房除了蘇小姐之外的所有閒雜人都帶出去。
藥童全部都出去之後,藥房就只有蘇玉兒了,蘇玉兒看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藥房,冰冷的眸子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這個天翁老頭,都不知道給她留一個打雜的,不然甚麼東西都要自己弄,不過也沒事,這些她還是可以做得來的。
戴上自制的手套,將硫磺、硝石研成粉末,分成三份,一份中加了皁角磨成的粉,中間一份加了馬兜鈴,還有一份加了木炭。
在前世時,她作爲S手,雖然自己***支火藥的機會不多,不過那不代表她不會,因爲子彈甚麼的經常會有用完的時候,而這時如果沒有一點自保的手段,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而她自保的手段就是製造一些小的Z藥包帶在身上以防意外。
……
這一天在蘇玉兒的心中,又變得如此的美好和愉快了。果然人世間的萬物,無論是好是壞,是晴是雨,都與人們的心情密切相關。只要心情好了,自己的內心調整的好了,不管外物如何的艱難困苦,日子也是幸福的。
蘇玉兒看着眼前的言嶺,眉頭間已經不見了陰鬱,嘴角上掛着雲淡風輕,不易發現的一絲微笑。此時他一雙深邃的眼睛正注視着她,蘇玉兒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影子,一時之間都有些恍惚了,只覺得自己就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裏了。
而言嶺將自己的祕密告訴了蘇玉兒,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就那麼說了出來,所幸的是,蘇玉兒並沒有對於這樣的事實有所牴觸,兩個人反而各自敞開了心扉,從心開始,認識對方了。
就在這剎那之間,兩個人相互地注視着對方,彷彿天地萬物都不復存在了一樣,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蘇玉兒看着眼前的言嶺,她看到他背後的景物甚麼的,都是模糊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像是發着光芒一樣,吸引着人的眼球。她也不覺得就這樣注視着一個男人有甚麼好害羞的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這樣看着自己面前的言嶺。
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的曼妙和美好。二人相視而笑,又都不再言語,好像沒有甚麼話能代表他們此時的心情。就這麼互相凝望着對方,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絲絲的情誼,將兩個人緊緊的聯繫在了一起。
一根看不見的紅繩,正纏繞在兩個人的小指,將他們系在了一起。這就是緣分了,是有錢買不來的,是有權也得不到的。
蘇玉兒突然出聲說道:“你。”
“你。”言嶺也同時開口說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打破了沉默,卻沒有想到兩個人說的是同樣的一個字。一時之間,他們都有些詫異了。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倒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先說吧。”言嶺開口說道,他想聽聽看蘇玉兒想要說些甚麼。他用疑問的目光看着眼前這個冷冷清清的女子,探究的,好像要從她的臉上看到她要說的話似的。
蘇玉兒一聽到言嶺這樣說,腦海中也有些空白了,剛剛想要說甚麼,她完全不記得了,或許只是想要打破兩個人之間沉默的氣氛?或者是別的甚麼。聽得言嶺問她,她也不知道了。只是看着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想要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蘇玉兒也不勉強自己,微微笑着看着言嶺,示意他先說,兩隻手相互交握在一起,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知道該做甚麼樣的動作來表達她現在的心意了。
言嶺看着眼前蘇玉兒這番舉動,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對她說道:“以前不知道,沒想到將自己的祕密說出來,倒感覺你我之間更親近了一些。”說完了這話,倒有些不自在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兒彆扭。
蘇玉兒忍俊不禁地笑了,細細的想了一會兒,這纔對着言嶺說:“你這話說的,我卻想到了另外一個比喻了。說出了祕密之後,我們就像是一條繩子上栓着的兩隻螞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