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斷氣了,找張破草蓆子捲了,埋遠些!”
一個陰啞粗噶的聲音響起,聲音冷漠,帶着十足的嫌棄和怨懟。
“奶,求求你找個大夫來給夏兒瞧瞧吧。”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聲音裏帶着幾分怯懦與乞求,聽得出來,她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這賠錢貨喪門星,哪裏配瞧甚麼大夫?”一個瓦刀臉顴骨高聳的老女人朝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呵斥了一句。
轉頭看向身後烏泱泱的人羣,“還愣着做甚麼,快將那喪門星抬走,別髒了咱們安家這塊地方,法師可是說過咱們安家要出大人物的。”
葫蘆村來幫忙的人,聽了錢老太這話,都朝着草蓆走過去。
此刻一個少女躺在草蓆上,額頭流出的血已經凝成血漿,跟溼漉漉的頭髮一起糊在死白的臉上,右臉的一大塊疤被水泡的更脹了一些,看起來陰冷可怖。
葫蘆村膽子小一些的根本不敢正眼瞧她,只依稀有幾個膽大的敢偷偷瞄幾眼,但也是立馬垂下眼簾。
活見鬼怕就是形容今天這種場面的。
衆人七手八腳又小心翼翼打算將草蓆合力抬起。
此刻,安夏倏然睜開雙眼!
“不好了!”
“詐屍了!”
抬草蓆的人手腳發顫,厲聲喊道。
其他圍觀的人也看的心驚膽顫,連方纔發號施令的錢老太也不例外。
……
錢老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神色不善道,“關你們啥事?自家事情管好了嗎?”
葫蘆村的人都知道錢老太的厲害,見狀都閉嘴了。
村長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耐煩道,“錢氏,如今這世道還算是太平,賣兒賣女的事情,我葫蘆村不能有,咱們村丟不起這個人。”
“你自己看着辦!”說完甩袖離去。
其他人見沒有熱鬧可瞧,議論了幾句,也散了。
錢老太卻不打算聽村長的話。
這醜丫頭十兩銀子賣了,是件賺大發了的事情,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她目光刻毒的看着安夏,“別再作妖,劉家你去定了,若是還敢出去亂說,我就打死你。”
安夏抬眸,眸光冰冷,讓人如墜冰窖。
她冷聲道,“你大可試試看,惹毛了我大不了飯菜裏下把耗子藥,大家一起死。”
耗子藥她是沒錢買,但是作爲古醫世家的傳人,毒草她可認識不少。
錢老太被她的目光所震懾,鬼使神差的閉上了嘴。
“你怎麼和你奶說話呢?找死是不是?”安來福的聲音響起來。
安夏沒說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往家門口的溪邊走。
安來福望着安夏的背影,聲音憤怒,“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