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雪,你還不知道吧,你娘根本不是被你氣死的,是被我的一杯毒茶送上了西天!”
“可笑你,原本該是堂堂侯府主母,如今卻生生將自己作到被侯爺休棄的地步,連孃家都不要你了。穆如雪,難道你就不知道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
“我告訴你,這大街上人來人往,連一個會給你收屍的都不會有!”
......
那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原本就病着的她雪上加霜。
她恨不得抓花了許皎月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卻連手都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女人得意張狂。
若就這麼死了,她滿腔恨意無處填!
她是穆家的掌上明珠,行三,從小便是被爹孃兄姐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只因爲中秋宴上對昇平侯趙平旌一見鍾情,才嫁入的侯府。
可在她嫁入侯府的那日才得知,趙平旌早就納了他的青梅竹馬許皎月爲如夫人,大婚之日便帶着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許皎月來給她下馬威。
許皎月人前純良無害,實則口腹蜜劍兩面三刀,手段高明,早把趙平旌的心都牢牢拴住了。
五年來,她受盡委屈冷落,一再忍讓退步。
可結果呢?
結果是許皎月陷害她謀害侯爺的孩子,趙平旌不分青紅皁白便要休她,母親是爲迴護她而當場吐血,回府後不久便不治而亡。
可時隔兩年,最終她還是揹負着“無所出”的罪名被休棄逐出侯府門牆的命運,流落街頭。
她一直以爲母親之死是因爲她,沒想到......
……
“穆夫人,瞧您這話說的,妾身真是......侯爺。您看看,妾身只是就事論事,怎麼敢給大夫人安罪名,妾身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呀?”
嬌柔的聲音裏透露出着急,還有撒嬌的味道。許皎月就是靠着這樣的手段死死拿捏住趙平旌的。
“岳母大人,月月沒有這個意思吧。您就算是想回護自己的女兒,也要先弄清楚事實如何。月月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罷了。”年輕的男音隱約透出不耐煩,是,是......
趙平旌!
這個寵妾滅妻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若不是他一心迴護他的青梅竹馬許皎月,從不把她這個一心將他放在心上的人看在眼中,哪怕他對她有一絲絲的夫妻情分,她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
她娘聽趙平旌這麼說,頓時就火了,“趙侯爺這話的意思是,如夫人口口聲聲說是我家三娘害了你的孩子,你已經確定是事實了?
你的如夫人心疼孩子?我好好的女兒交到你手中,如今被糟踐成這樣,我便不心疼了?你們張口閉口的都說我女兒要害你們昇平侯府的庶子,你們是有人證還是物證?空口白牙便要污人謀害人命的死罪,你們是以爲自己能一手遮天無法無天了麼?”
真的是母親的聲音!
可母親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已經走了呀。
兩年前,許皎月的孩子貪玩落水,她救人不成反被許皎月誣陷她是自己無所出便心生嫉妒要害平兒,要害侯府唯一的血脈。
趙平旌要休她,母親勸自己跟她回去,她不肯,母親眼看着侯府的人要害她卻護不住她,氣急攻心,當場吐了血,回府後不久便不治身亡。
在那之後,趙平旌雖然沒能如願休妻,卻便越發冷落她,許皎月便無所不用其極的對付她,終於讓她尋到機會,自己小產卻嫁禍到她頭上來。
趙平旌終於“忍無可忍”,以“無所出”的七出之條,將她休棄趕出侯府。寒冬臘月,她有家不能歸,無處可去,流落街頭凍死路邊。
她臨死之前才聽許皎月親口承認,母親是被她下毒給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