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恆才十歲,跟雲喜上一世在冷宮裏和她相依爲命的弟弟一般大,她眼眶一紅,不知道她那苦命的弟弟沒了依靠,還能不能活下去。
她要好好努力,早點走出這山村,打聽到宮裏的情況,總要確定弟弟還好好地活着,她才能放心!
她恨得牙癢癢,身體原主雲喜,一家四口落得現在這樣窘迫,還不是因爲她這個不成器的爹,抄了**去賣錢,被官府抓到,罰了他五十兩銀子。
她家哪裏拿得出這麼多錢,她奶,她大伯、姑母,甚至她的未婚夫劉家都出了錢湊給他。
別以爲這些人是多麼體恤兄弟、親家,一個個開出的條件簡直就是趁人之危的豺狼。
她大伯要和她爹分家,用二十兩銀子換走了她爹十畝水田。她未婚夫劉賢,也出了二十兩,條件是要跟她取消婚約。
比起這兩家的喫人嘴臉,她姑母出了十兩銀子沒有提條件,顯得格外好心了。
村裏人人都誇她雲彩芬一家有情有義,照顧兄弟,可是大家心裏都明白,劉家跟雲喜退了親,轉頭要娶的就是雲彩芬的女兒,這十兩她怎麼不出的心甘情願呢?
而且,給錢是當着鄉親們的面嚷嚷着給的,要還錢卻是暗地裏來逼的。
這真真的是既要面子又要裏子,好處都讓她佔盡了,還要來奚落雲喜嫁的是窮酸,這不是要把她爹孃給羞憤死嗎?
“大姐,錢我是真沒有,姐夫家裏那麼大生意,沒可能連倩倩一份嫁妝都出不起。你要是非要現在要,你看這家裏甚麼東西你喜歡,你就儘管拿去吧。”雲貴平無奈地道。
“哼,你家這些破爛我拿去有甚麼用?貴平,你別覺得大姐不體恤你,誰家裏都不好過,你姐夫的生意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做?這樣好了,以後每天,你給我還一百個大錢,我三天來拿一次。”
“一天一百個大錢?大姐,我以前抄書一個月都只能賺兩百個大錢,這段時間我抄書的生意都接不了,你讓我上哪裏去賺?”
“那你去大戶人家做幫工啊,難道就在家閒着不成?”雲彩芬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弟弟。
當初她爹孃花錢供他讀書,功名掙不了,農活也不會幹,可不就成了個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