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男子深沉的眸子裏面隱隱約約閃爍着甚麼,一時讓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緒。而他的話顯然是對着剛走進門的女子所說,女子的容顏看不出真實的年齡,可那搖曳的腳步卻媚態橫生,那紗織的青衣襦裙高貴中含着幾絲風塵味。
所有人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穿着暴露的女人會是大乾國高高在上的皇后,是二皇子的生母,是鎮國公府的嫡姑娘。
“脫掉衣服。”
雖然宮御的聲音依舊冷冽,可戴青顏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意動。想到這裏她嘴脣慢慢掀起了涼薄的笑意,若說自己最爲驕傲的是甚麼?恐怕就是這一副身子了。
在這歡情殿裏,她與他從來都不會壓制情緒,因爲在這裏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個男人,而自己也不是雍容華貴的皇后,只是奴隸。
他不會擔心自己不爲人知的一面暴露,自己也不用擔心會被父母知曉,因爲這宮殿裏面侍奉的奴才都是被割了舌頭而且不識字的啞巴。
當年面對這樣地場景,她求饒,哭泣,甚至尋死......可還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千尊萬貴的身體被這些太監觀賞。他們陰暗處散發着的貪婪一度讓她羞愧至死,可如今好像再也沒有當年那種感覺了。
白皙的嬌軀被周圍的男人們看了這麼多年,雖然他們稱不上男人,可她的心早已經死了,已經不知道羞恥爲何物?這個男人用他自己的辦法將她身上所有的驕傲湮滅,告訴她違揹他意願的下場便是生不如死。
她開始的時候也撕心裂肺的求饒,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可他從來都不會心軟,他對她的折磨從來都是由身體到靈魂,最後直至毀滅,在他的眼中她戴青顏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她不知道他爲甚麼這麼折磨自己,就是因爲她的家族毀了他珍愛女人的容顏與清白嗎?可那不是那個女人犯J欠下的嗎?自己不過是用她來祭奠自己亡故的女兒罷了,她沒有錯。
戴青顏沒有畏懼,沒有難爲情,這又不是第一次。她伸出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慢慢扯下蔽體的紗衣,胳膊上刀子留下的猙獰傷口便這樣直晃晃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看着她柔嫩的身子,手指慢慢滑向了她的手臂然後一隻手狠狠地扣在了她的傷口上,一點一點地深入,直至血跡流出。
可他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手還是在傷痕邊緣的地方慢慢觸動。直至她疼痛的冷嘶聲傳過來,他面容上揚起一抹絕代的笑容:“鎮國公府的人都被朕S了,那個視你如命的哥哥更是讓朕挫骨揚灰。”
看着她如死灰般眼睛暮然睜大,他緊接着笑道:“當年他爲了給你討公道居然讓人去毀掉玉珍,那麼他那妻子自然也是逃不過被毀滅的下場。”
……
一個看上去富麗堂皇的宮殿內,不少的人都是心急如焚的樣子,有不少的小丫鬟更是臉色煞白地瞧着屋子裏面的情況。只聽一個老嬤嬤對着一個長相嬌嫩的丫鬟急切地道:“太醫怎麼還沒有來?”
兩個小丫頭守在那青色的幔帳前,眼睛更是通紅,只聽牀上的女子一直不停地哭泣,那慘叫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疼。
“宸兒,大哥......”
一個看着有些精幹的侍女更是對着旁邊走來走去的人道:“因嬤嬤,主子如今這般模樣,不如我們讓人給夫人稍個口信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都一個時辰了。”
主子這昏迷中不停的說夢話,而且她說的話她們實在是聽不明白這話裏面的意思。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她是做夢,可此時細想主子怕是夢魘了。
那中年嬤嬤聽完嬌若的話也是一臉的無奈:“這件事情先不要驚動夫人,先看一看太醫怎麼說,否則主子醒後又要怪我們小題大做了。”
因嬤嬤沒有說另一層原因就是,這畢竟不是國公府而是東宮,若是沒有經過皇后先驚動了國公府,事情反而不美。主子這些年過得已經夠苦了,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也不願意給主子雪山加霜。
——再等一等吧!若是主子還醒不過來......
“宸兒”一聲大吼,戴青顏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然後雙眼呆滯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那模樣讓圍着她的奴僕是又驚又喜,都不禁向着她靠近了幾步。
“主子,您終於醒了?”
看着撲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婦人,戴青顏微微緩神的臉龐閃過了一絲詫異:“因嬤嬤,你怎麼會在這裏?”
當初封后的時候,她或許已經預料到自己不會受寵,並沒有將奶大自己的嬤嬤帶進宮,反而是給她尋了一處宅子,讓她頤養天年。可如今她怎麼會出現在皇宮?不過她也沒有時間多疑,反而對着她道:“嬤嬤,宸兒呢?”
她那急迫的聲音,讓因嬤嬤一頭霧水:“主子,甚麼宸兒?”
戴青顏脫口而出,聲音裏面還帶着幾絲無奈:“宸兒不就是二皇......”
然而當她揚頭看到周遭熟悉的陳設佈局以後,她還是默默地收回了剛纔的話,怎麼會這樣呢?這裏居然是她生活了五年的東宮,是自己所有不幸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