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士兵的哀嚎聲傳遍了整個軍營,身邊橫七豎八的躺着奄奄一息的士兵,整個大地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蘇挽瀾將手中染血的利刃插在地上,半跪在地的身子只靠這薄薄利刃支撐,身上的鎧甲已經被血浸染成斑駁的銀白相見。
耳畔邊,噩耗接二連三的傳來,只是半跪的人一動不動。
“還不肯認輸?”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聞言,蘇挽瀾長長的捲曲的睫毛輕輕的動了動,一雙水眸緩緩睜開,強撐着站起身,倔強的抬頭看着對面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
“司毓......你這般恩將仇報,對得起我蘇家的養育之恩嗎?”蘇挽瀾恨不得將眼前人生吞活剝了。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司毓,原本是北臨暗閣的大統領,可如今卻成了西岐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
白色的戰馬在不安的用蹄子捶打着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迎着陽光,她感覺司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複雜。
司毓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卻反手將長劍收回了劍鞘:“蘇挽瀾,如今你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生於將門,只知道甚麼是戰死,不知道甚麼是投降。”蘇挽瀾將長劍拔出,淡然中又夾雜了一些憤然:“司毓,你曾是北臨暗閣大統領,如今卻叛國,你可知你劍指向之處皆是手足!”
司毓聽到這裏卻露出了一個苦笑:“手足?他們也配?瀾兒,蘇家的一切都是北臨皇帝的意思,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司毓的笑,讓蘇挽瀾心有不安。
司毓還未來得及說話,蘇挽瀾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她不可思議的側頭看去,只見身後一名親兵獰笑着抽出沾滿鮮血的長劍。
蘇挽瀾的眼中都是不甘:“是,是陛下的意思?”
“呵呵,沒想到蘇將軍死到臨頭了,倒是聰明瞭,皇上忌憚蘇家已久,怎麼會留活口呢?”親兵拿出了手中的令牌:“皇上有旨!蘇家軍不留活口!”
……
然而,蘇挽瀾剛跑到花廳,就看到一個穿着華貴的婦人,咄咄逼人的在質問管家。
“你們蘇家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嗎?半日來都沒有一個主人家來照看?現在是連我都不讓進了?”婦人趾高氣昂厲聲質問,惹得周圍的人紛紛遠遠的避開她。
“姑姑是要趁火打劫嗎?”蘇挽瀾停下腳步,只看着她的臉便有一股無名怒火。
眼前人,是她的親姑姑蘇玉蓮,前世在家中出事之時就迫不及待的霸佔了家中財產。
只是當時的蘇挽瀾一心只在家國大事上,無心計較。
看到蘇挽瀾出現,蘇玉蓮叉着腰:“你來的正好,我手頭有一點緊,問你這管家要一千兩銀子他不肯給,你給我吧!”
管家聞言,因爲生氣而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只恨礙於蘇挽瀾而不能直接上手。
蘇挽瀾冷笑着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蘇挽瀾會妥協的時候——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蘇挽瀾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將蘇玉蓮的身子打的側向了一邊。
“小賤人!你敢打我!”蘇玉蓮捂着自己的臉滿面震驚,反應過來就要還手。
奈何她養尊處優多年,身形圓潤根本不是自幼習武的蘇挽瀾的對手。
輕而易舉的蘇挽瀾就扣出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擰就讓她哀嚎連天。
“蘇家今日遭難,姑姑心裏最清楚陛下手中的書信是從何而來,娘又爲何會直接進宮,如今姑姑趁火打劫是以爲蘇家沒人能管你嗎?姑姑最好麻利的滾出將軍府,否則今日事情若不能平安解決,我定要將姑姑扒皮抽筋。”蘇挽瀾目光冰冷的瞪着蘇玉蓮,字字句句咬牙切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