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霖國曆朝百餘年,皇室子弟凋零,帝王孱弱,讓各地諸侯滋生出了無限野心。
太子十歲生辰之際,北成王揮兵南下,一舉扣開了京都城門,滅了鳳霖王室,改國號爲天瀾。
天瀾各處,張燈結綵,紅綢滿天,就連百姓身上都繫着紅色的腰帶,以賀天瀾帝登基冊後之喜。
司言抬起頭,炙熱的陽光刺進了她的眼,耳邊還傳來鞭炮的聲響,她只覺得滿心諷刺。
她陪着他五年,從一個小小的城主到如今君臨天下的王。
不知多少次從敵軍手裏救回身負重傷的他,爲他掃清過多少障礙,到頭來,她落的一身傷痕,被家族遺棄。
“小言,從生到死,我身邊的人只有你”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司言心甘情願的跟着他五年,不畏艱險,不言辛苦。
“小言,新朝初立,我需要舊臣的支持,元舞是最好的選擇,”還是一句話,扎進了司言的心,鮮血淋漓,痛不可擋。
撫上心口,忍住疼痛,司言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本以爲入了江湖,從此天高海闊也沒甚麼大不了,傷人必先傷己,她不願!
可她想放過別人,別人卻不想放過她!等待她的是團團兵馬的圍困。
司言知道這不是他的人,若他要S她早該動手了,她向來對他沒有防備,又何必等到現在弄這麼大陣仗。
勒住馬,淡淡的掃了一眼圍住她的人,笑道,“出來吧”
人羣騷動,走出一個一身黑衣斗篷的人,那人走到司言面前,取下兜帽,露出一張美豔無匹的臉,那張臉上卻掛着猙獰的笑容,“風司言,你輸了,他最終還是選了我與他共賞這萬里江山”
司言笑容頓收,凌厲的眼光直視面前之人,“你怎麼知道我姓風?”
……
十年後
離山腳下,水西鎮中,已經斷氣的楚司言睜開了雙眼。
丫鬟小耳嚇得跌出老遠,捂着心口由自不可置信的看着牀上的人,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可她家小姐明明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她還爲小姐換上了唯一一件半新的夾襖,想讓小姐走的體面點,可剛換完,牀上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迴光返照?
小耳想起以前聽老人說起過,人死之前會有一陣十分精神,可死之後也會有嗎?
心裏十分害怕,卻又不能就這樣放着小姐不管,看了片刻,見牀上的人只是睜着眼睛,並無其他動作,心裏稍稍安定了一點。
剋制住心裏的害怕,小耳爬了起來,慢慢的挪到牀邊,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想闔上牀上人的眼睛,死不瞑目,這是不吉利的!
“你是誰”
手還沒碰到人,就聽得一聲沙啞的聲音響起。
“啊”
小耳嚇得又跌坐在地上,這下心裏再也找不到爲何人死還能睜眼還能說話的解釋了,只瞪圓了眼睛望着牀上的人。
楚司言本就睡得昏昏沉沉的,偏還有人想她更不好過,一直在她旁邊哭泣,她沒辦法,才衝破重重迷霧睜開了眼睛,想看一看哭的這樣傷心的人是誰。
她想知道,她死了誰會哭的這樣傷心,這樣絕望。
一睜開,看見的卻是個模樣清秀卻瘦的像小雞仔一樣的的小丫頭,陌生的緊,她也不知是何時招了個小丫頭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