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長髮飄飄,光着腳丫,拎着一個藤編行李箱,傷心欲絕的走在人跡罕至的郊區公路上。
“蘇綰綰,你怎麼這麼賤啊,我都不要你了,你竟然還上杆子貼上來。可惜,就算你脫光了躺在我牀上,我對你也沒有一丁點兒興趣。”
“蘇綰綰,我是大學生,你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中專生,想嫁給我,你配嗎?”
女孩腦海中迴盪着心上人一聲聲惡毒剜心的話,絕望蔓延在五臟六腑。
“滴滴——”
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驟然傳來,女孩呆呆的看着由遠及近行駛過來的小轎車。
“嘭”的一聲,女孩嬌軀被撞飛出去。
霍謹言急忙踩下剎車,感覺自己整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他打開車門下車,跑向被撞的女孩。
車燈下,女孩容貌精緻惑人,肌膚凝白無暇,擦傷流淌的鮮血如一朵朵嬌豔盛放的花。
霍謹言第一次知道,原來代表死亡病痛的鮮血也可以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他蹲下身,伸手給女孩檢查身體傷情。
卻不想女孩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哪裏來的帥氣小哥哥!”蘇綰綰勾脣輕佻一笑,嬌軟小手一把抱握住霍謹言伸過來的手,柔媚綿軟的身體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靠入霍謹言結實有力的胸膛。
……
“嗯。”霍謹言點頭,一雙漆眸卻控制不住的停落在蘇綰綰的臉上。
女孩兒原本白皙如脂的容顏此時紅彤彤的,嬌豔如花蕊,而她那一雙褐色美眸更是明亮如天上繁星。
她瞪着他。
沒有害羞。
沒有故作矜持的虛假。
她的一顰一動,一言一行,全都是那麼真實。
她是誰?
從何而來?
霍謹言發現,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個女人的一切。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你要賠償我。”蘇綰綰坐起身,向霍謹言伸出自己嫩白的手。
“好。”霍謹言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含笑。
這麼好說話?
不會是有甚麼貓膩吧?
不過想着自己現在一貧如洗,而眼前這個男人,容貌俊美,膚色白皙,脣瓣殷紅,嘴角噙笑,看似溫柔親和,可偏偏那雙深邃黑眸如獵豹般銳利兇殘,彷彿隨時都會將他的敵人撕碎咬毀。
……
霍謹言的話每一個字都猶如火辣辣的巴掌,將她的驕傲和尊嚴狠狠的打碎到地上。
“怎麼不合適?”張佩文眼中眼淚,咄咄逼人的走向霍謹言,帶着幾分咄咄逼人道:“謹言哥,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當初要不是我家收留你……”
張佩文見霍謹言臉色沉冷了下來,漆眸深處泛出森森刺骨的寒意,連忙硬生生嚥下那些挾恩求報的話。
如今的霍謹言早就已經不是大動盪時期的霍謹言。
他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爺爺得到平反,在軍隊身居要職。
爸爸穩坐京市第一把交椅。
哥哥下海經商,賺得金滿鉢滿。
而他年僅27歲,卻已經成爲了享譽全國的醫科聖手,天才醫生。
用爸爸的話說,如今是他們張家不得不牢牢攀附住霍家。
“謹言哥,你不要誤會,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害怕你被人搶走。”張佩文將自己卑微到塵埃裏。
她好後悔。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可自拔的愛上霍謹言,那麼在她小時候,她一定會對霍謹言好一點兒。
而不是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奴隸。
肆意羞辱打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