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貞十六年初,大雪封山,方圓十里,鳥飛絕,人蹤滅。
同年,江湖輕功第一卻傳女不傳男的葉家一夜之間慘遭屠戮,至寶水如意不翼而飛,葉家上下三百餘口人,除去傳聞中的小公子,無一人生還。
沉稷後山,道姑靜心踏雪歸來,忽聞嬰孩啼哭,尋聲而去,但見雪松之下一女嬰哭聲洪亮,靜心心生不忍,遂將嬰孩抱回道觀。因其頸上繫有一塊葉狀玉佩,故得名,葉見雪。
光陰如劍,日月同輝,一晃十六年,當年那個雪中棄嬰也漸漸長大成人......
“唔,好餓......”
小葉子閉着眼摸了摸肚子,三天了,已經整整三天了,就因爲她偷偷抓了大師姐養的下蛋的母雞和隔壁山上和尚院的小沙彌一起烤了喫,師傅就罰她三天不準喫晚飯!
可是這也不全是她一個人的錯嘛!道觀裏成天清湯寡水,人都要變成二師姐喂的兔子了!
兔子......欸!
小葉子猛睜開眼,從樹杈上坐了起來。
突然,空中飄來一陣淡淡烤肉香,小葉子抬眼一看,只見幾隻海東青不知何時盤旋在頭頂,上頭還綁着油布紙包着的物什。
師傅果然嘴硬心軟!
她嚥了咽口水,而後站起身直接從樹杈飛身到樹尖,若是不細看,只以爲從雲端平空掉下來一股繩子拽住她,誰又能發現她不過是腳尖落在了樹葉上,卻能像鳥兒一般身輕如燕呢。
將海東青身上的油紙包取了下來,裏頭包着一個剛烤好的大雞腿。小葉子靠在樹杈子上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看着飛舞不停的海東青,真想嚐嚐這鳥是甚麼味道啊......
不過她也就只敢想想,這幾隻海東青可是隔壁山老和尚送給師傅的生辰禮,要是真被她吃了,只怕師傅也會把她給吃了!
噫~不合算,不合算!
……
小葉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卻看見馬車上有一個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少年手中捧着一柄小小的玉如意,那玉如意好生漂亮!通體青綠,陽光折射過去頗有些波光粼粼的意味。
“水如意!”剛纔那位老者突然激動起來:“這是當年武林葉家的鎮宅之寶水如意!當初葉家慘遭屠戮,葉家家主,費盡心思珍藏的那些珍寶,都被搜刮了個乾淨,其中最爲珍貴的水如意卻在那一次大屠S中憑空消失......沒想到,我等老百姓居然還有能看見此等寶物的一天!”
那位老伯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小葉子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她的眼睛死死地粘在那塊水如意上,不知道爲甚麼,這東西給了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算了,管他的!既然這東西值錢......
小葉子嘿嘿一笑,溜出了人羣之外。
入夜。
小葉子趴在沈家後牆,看着那一箱箱寶貝被送入後院,她當即飛檐走壁,跳到後院的一棵杏樹上。
她蹲在枝椏上,只見那個方纔抱着水如意的少年將東西放進了裏間,卻也不急着走,到時直接從裏間走到了杏樹下頭,直直的望着小葉子的方向。
小葉子有些緊張,她一向隱匿的很好,就連師傅養的那些海東青都發現不了她,這天色這麼黑,他應該不會......
就在小葉子緊張的瑟瑟發抖之際,空中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焦香味,小葉子嚥了咽口水,好嘛,原來是虛驚一場!只見那少年從腰間掏出一支火摺子,開始就地取材烤起銀杏子來!
這下小葉子腹中的饞蟲被勾了起來,她順手摘了棵銀杏正中那少年的腦門,少年毫無防備,直接栽倒在一旁。
小葉子這才從樹上跳了下去,將少年腰間的鑰匙取了下來,順帶着連他火者的那些銀杏子一頭蠶食了個乾淨。
她竄進裏間將那水如意拿到手,又想起以前畫本子上劫富濟貧的橋段,想了想,她在牆上刻了一片樹葉,嗯,盜亦有道!
小葉子如是想。
第二日清晨,小葉子拿着剛換來的一袋碎銀子打算去茶肆聽摺子戲,走到一處,卻只見一路官兵手裏拿着一沓告示四處張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