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七年的七月,太陽炙熱的烘烤着大地。
屋子裏悶熱異常,楚明月先是感覺窒息,全身不舒服,接着又被吵的頭疼,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好你個李鳳娥,長本事了啊?還學會揹着我給你家賠錢貨偷偷做喫的了?”說着,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便就將飯給奪了過來,將年輕的小媳婦兒推倒在地上。
“她要死就死去,還打不得了?真以爲自己是大小姐的命啊!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醒過來。”語氣惡毒,她更像是楚明月的仇人。
年輕小媳婦兒跪在地上,扯住了老太太的褲腿,“娘,孩子都病了五天了,求您讓她喫點吧。”
“喫甚麼喫啊,給雞吃了還會下蛋呢,她吃了能做甚麼啊?”
楚明月偷偷將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遍,水泥炕頭,被子縫縫補補,已經看不出多少補丁,她稍微動一下,下面的稻草就沙沙作響。
她閉上眼睛,心道,她一個大老闆,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但,隨之而來的陌生記憶衝擊大腦,那些片段像放電影一樣,在她大腦中放映出來。
有原主被奶奶打的半死不活的,還要繼續幫這家人做活兒的,還有面對別人的謾罵,她躲在角落裏,只會傷心的哭,只因爲和鄉下知青見面,就被人說成破鞋。
奶奶氣的對原主下了狠手,原主想不開,沒了求生希望,一命嗚呼了。
這是一個社會的悲劇。
她爲原主感到不值,既然上天給她重生一次的機會,那她一定好處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
她睜開眼睛,看着還在爭吵的兩人,“奶奶!”
老太太的聲音大,她就比老太太的嗓門還大!
……
“哎呀,這死丫頭是要造反啊娘,娘您可不能姑息了。”大伯孃本來還想着這碗飯給自己兒子喫呢,都是楚明月打翻了面。
哼,看不整死她。
老太太也生氣,她覺得掃帚真是太輕了,就應該拿棍棒一類的。
她找了一遍,拿着燒火的木材就衝了進來,對着楚明月動手。
楚明月母親連忙擋在女兒身上,硬生生幫她挨下了這幾棍,“明月,還不快點和你奶奶道歉?媽,孩子還小,求您饒了孩子這次吧。”
楚明月算是看出來了,怪不得他們家這麼被欺負呢,母親都是軟蛋瓜子,還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啊?
這他麼艱苦的人生。
“李鳳娥,你現在都敢和我對着幹了是吧?既然你要替你女兒受罪,那我就打死你!”老太太年近六十,可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麼大的力氣。
照這麼下去,母親怕是也要被活活給打死了。
楚明月將母親推開,去廚房將做飯的刀拿過來,眼中帶着冷意,“你再動手一下試試,反正我賤命一條,看我不和你同歸於盡!”
“你......你......”老太太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對着自己,還有楚明月眼中的恨意,可一點都不像是嚇唬人的。
她手裏的木材落地,害怕的往後面倒退。
楚明月一步步逼近,輕蔑一笑,“也不過就這點本事,趕緊滾,以後都別來我們家。”
明月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女兒,“明月做甚麼,趕快把刀放下。”
楚明月冷笑,眼神兇惡的瞪着老妖婆和大伯孃,“自家的東西還不能做主了?媽,你一再忍讓,他們給過你甚麼好臉色沒有?他們只會得寸進尺,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奶奶,大伯孃,我可告訴你們,以後再敢欺壓我們,我就和你們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