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秋,越城。
霧靄沉沉,天地一色。
蘇妍拖着行李,站在路邊,回想起幾小時前被男友無情背叛,她憤怒、痛苦,卻也只能面對現實。
現實是甚麼?就是她所有的錢,付了兩人合租的公寓,現在她身無分文的搬出來了。
白天越城下過雨,到了晚上寒意陣陣。
突然,一輛轎車疾馳而過,濺起路邊的水,淋她一身。
衣服溼透,她冷得打顫,四下看想尋找個小旅館湊合一宿。
餘光裏,巷子深處有LED燈閃爍,她朝着那點光亮走去。
到近前,看到牌子上寫着‘赤蠍紋身’四個字,但她並沒有在意,而是被招牌下的招聘啓事吸引。
招:晚班店員,月薪一千五,包住
......
秦屹剛準備喫晚飯,就來客人,他紋完身,端起半冷的外賣肉絲麪,用筷子挑起一縷放進嘴裏,吐露一聲鼓着腮幫子慢慢嚼。
‘叮鈴......’門口的風鈴響了。
他一腳紮在沙發上,手腕拄着膝蓋,手端着碗,沒抬頭,說:“關店了,明兒再來。”
蘇妍打量他,寸頭,皮膚黝黑,暗色緊身棉體袖口擼到小臂上,露出賁張強壯的肌理線條,迷彩褲紮在馬丁靴裏,渾然天成的一股爺們氣息,撲面而來。
……
蘇妍站在門口遲遲不動,而男人也沒再理她,坐在沙發上,長腿敞開,端着碗繼續喫。
風鈴再次響起,秦屹抬頭,只見風鈴晃動,人已不再。
蘇妍走進夜色,漫無目的的在街邊晃悠。
街邊的店鋪陸續打烊,她只能去中心廣場的花壇邊避風。
眼前走過一對小情侶,親親熱熱的,她自然的想起了陳瑜。
被撞見後的強硬與理直氣壯,好像劈腿在他眼裏,根本就不算事。
他指着她鼻子咒罵:‘都他媽甚麼年代了,你守着不讓我碰,真當我稀罕,滾!’
蘇妍心裏一股火上來,這股火能讓她把地球炸了,她在心裏罵陳瑜不要臉,罵他祖宗十八代,罵那個女人賤,可也只是罵罵,人家不還是抱在一起了。
冷風來,她人清醒了,這地步還想他,蘇妍在心裏大罵自己沒出息。
隨着夜色漸深,氣溫也越來越低,溼衣服貼在皮膚上,凍得她瑟瑟發抖。
舉目無親的城市,除了寒冷,最折磨人的還有孤獨。
......
秦屹收拾完店鋪,關門回家。
在超市買了一瓶白酒、雞爪滷蛋還有火腿腸,拎着東西穿過青年路中心廣場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黑夜中,白色鉛筆褲格外醒目,他漸漸放緩腳步。
燈下的姑娘垂着頭,肩膀鬆垮,傍邊立着行李箱,安安靜靜,她抹下眼角,昂起頭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