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喊了那聲後,堂屋裏一陣亂哄哄的,素華站在後頭,腦袋裏全是嗡嗡作響。
她不敢相信,面前躺着的母親已經不能再起身了,這些人還在吵着自己的,像是離開的不是他們家的親人一樣。
被請來的村醫周聯安,知道池家灣池德貴家是個大鍋混湯的熱爐子,現在人沒氣了,他也沒辦法,嘆了一口氣後,趕緊撤了再說,免得把事惹到自己身上,脫不了干係。
周聯安不知甚麼時候走的也沒人發現,不一會兒,就聽大哥突然說道:“爸!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得找趙家的討個公道!”
大姐難得發了脾氣,吼出了聲,“還討甚麼公道,媽都死了!”
“誰給你討公道!我這是給媽討公道!他趙家害死了咱媽,不得賠個百千來塊錢,他們的日子休想好過!”
池平康跟着附和道:“大哥說得沒錯,他趙家害死了咱媽,不要他賠條命,起碼得賠一筆錢纔行!明天我就把咱媽背過去,堵在他趙金平家!我看他給不給!”
邊上,池德貴一口一口、一臉沉重地嘬着煙,思考了許久後,順從的點了頭,“是要討個公道,你媽不能這樣白白的沒了。”
素華看着,心頭都發了抖,“爸,媽沒了,您別讓媽這麼折騰......”
“你一小孩懂甚麼!”池平康罵來,“不關你的事兒!”
“爸!”
“聽你哥的,不關你的事!”
素華生生被壓了下去,這竟是個當父親當丈夫和人......
第二天,本該準備葬禮的池家屋裏,絲毫沒見葬禮的動靜,村裏不少人還準備過來幫扶一下,不料,竟是見到他們拉來了板車,搬了他們母親的屍體,一時間也是看愣來人。
“誒,他們家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要幹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