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洋洋灑灑的吞噬着世間一切,目光所及,一片素白。
宛平到錦甬縣的綠皮車“哐喫哐喫”了五天四夜,終於緩緩停進了終點站。
花梨透過窗戶看到站臺上“錦甬縣火車站”幾個字,迅速裹緊了軍大衣,展開圍巾將整個頭蒙起來,帶上大包袱,順着人潮下了車。
旅客不多,月臺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
花梨邊走邊尋找着目標。
目標:許驍,男,25歲,個子比她高大半個頭,大概一米八幾的樣子,不瘦也不壯,身板筆挺,長的濃眉大眼很正氣,皮膚有點兒黑......
看遍整個月臺,全是綠色、藍色、灰色的身影,高矮胖瘦都有,但,並沒有附合以上這些特徵的年輕男人。
花梨皺了皺眉,往外面走。
出口外,人倒是挺多。
最前面一排,有人高舉着一個木板,上面寫着“宛平花梨”四個字。
花梨緩步過去,看着木板後面穿着軍大衣的高挑姑娘,遲疑的問:“你好,請問......是許驍讓你來的嗎?”
“花梨?”木板放了下來,露出一雙凌厲的杏眼,隱隱帶着一絲S氣。
花梨愣了愣,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那姑娘,姑娘五官秀麗,只是雙頰生了凍瘡,又穿着這個年代特有的半舊綠大衣,顯得有些土:“如果你是許驍派來接宛平來的花梨,我就是。”
“證件!”那姑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花梨,S氣隱去,卻沒有掩飾眼中的挑剔。
“我能先看看你的證件嗎?”花梨警惕的反問。
……
收回思緒,花梨一腳淺一腳深的摸索着進了小屋。
小屋坐北朝南,共有三間,只中間的開了門,門板薄薄的,腐壞了好幾處,虛虛的用草繩拴着。
屋子裏除了灰塵蛛網,甚麼東西也沒有,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房間,門板都不知去向,左邊是空房間,右邊是廚房,挨着後窗砌着一個獨眼土竈,鍋已經沒了,一邊地上散亂着腐爛的稻草枯葉和破碗殘罐,半件齊整的物件都沒有,上方屋頂倒了半邊,雪落下來,連竈臺上都積了不少。
竈臺邊還開了一道門,後面是百平左右的空地,四周沒有柵欄,只用一些石頭簡單的圈起來,正前方下面撂了三四級石階,階下是半米寬的土路,路那邊則是兩米左右的山澗。
靠着酸棗樹,呈“7”字型還建着兩間木屋一個棚子,已經塌了一半。
整個院子除了旁邊的酸棗樹,毫無生機。
花梨感覺到了不對勁。
聽許家二老說,許驍在這邊駐地的職務挺高的,怎麼會分到這麼破的房子?
還是說,他分到房子後壓根就沒住進來?
疑惑很多,不過,管他住沒住,反正她今晚得住這兒了。
此時,天已經暗下來了,外面只剩下積雪的光亮。
花梨放下大包袱,從裏面掏出一把黑乎乎的小鋤頭。
小鋤頭一尺來長,不起眼卻很神奇,是她從祖傳老屋裏翻出來的,用這個翻地種花種菜能反哺體力,沒想到,竟跟着她來了這平行世界的八十年代。
花梨拿着小鋤頭,準備鋤開門口腐敗的樹樁子。
一鋤頭下去,一股暖流順着掌心滲入,有效的驅散了身體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