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迷迷乎乎中,顧思顏感覺自己的臉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緊接着,就聽到耳邊傳來了刺耳的辱罵聲。
“你個王八犢子沒良心的狗東西,顧家供你喫喝養你這麼大,盡幹些吃裏扒外的事,你個白眼狼......”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這是母親於淑琴的聲音!
“快別打了,你這個老孃們下手沒輕沒重的。”
這是父親顧大富的聲音。
“咋了?我打這個賤貨你心疼了?”
“說的啥話呀,你這把臉都給她打腫了,回頭就不值錢了!王家還能給一千塊彩禮嗎?”
“對呀......今天就饒了這個癟犢子!”
隨着咣噹一聲響,四周安靜了下來。
恍惚中的顧思顏下意識摸着腫脹疼痛的臉,腦子裏閃過四十年前的場景。
那是1988年二月底,父母爲了一千塊彩禮錢,要把她嫁給村會計的兒子王鐵柱。
王鐵柱是個瘸子,同時也是大東村的“名人”。
……
顧思顏整理好身上凌亂的衣服,搓了搓凍的發僵通紅的手,悄然出了柴棚。
現在是下午六點半的樣子。
東北的二月天,這個時間天色已然大黑。
家裏屋內沒開燈。
顧曼曼先一步去了後屋鄰居張家。
重生而來的顧思顏清楚,這個從小一起長大並被她疼愛了十幾年的妹妹,表面上柔弱溫順。
實則跟於淑琴一樣心如蛇蠍,還是一個妥妥的濃綠茶!
她耳邊猶響着當時自己逃出村被抓回來時,顧曼曼說的那些話。
“姐姐,你也太沒良心了,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狠心自私的拋下他們。”
“王家在村裏那麼有權勢,你拍屁股一走了之,可爸媽就遭殃了......”
那一刻,顧思顏才知道,是顧曼曼先給她出主意逃跑。
再把自己跑了的事告訴父母。
回想這些,顧思顏心裏恨意不停翻滾。
同樣是顧家的女兒,可上一世的顧思顏從沒在這個家裏感受到過一絲的溫暖。
三歲開始下田幹活,五歲一個人去山上放牛,七歲背起所有家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