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玥初見時以爲,顧硯辭深情又偏執,可婚後才知,他絕情又傲慢。
因爲一場意外的車禍,她害妹妹失去了生育能力。
顧硯辭說,她欠妹妹一個孩子,所以需要贖罪。
她想離這一場遊戲。
男人一次次打破她的妄想,紅着眼不知深情還是憎恨:“當初你既招惹了我,就別妄想可以潦草收場。”
“這是你當初欠下的債。”
又是這個老調重彈的理由。
顧硯辭的意思她懂,因爲她,宋清瀾失去了孩子,也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所以他想通過她生下健康的孩子作爲彌補。
他溫暖的手掌握緊,自然而然地坐下,黑眸微垂,意圖不言自明。
窗外光線漸漸收斂,投射在地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
宋凝玥始終記得他說過,她不配他親自紆尊降貴,只能依靠別的方法。
她心裏清楚,手指輕輕捏合,觸摸衣物時發出細微的響聲。
她的髮量很多,髮根筆直而堅硬,相士常說這種人的自尊心很強,可在宋凝玥身上,這樣的特質似乎並不存在。
她總是那麼順從,習慣了他粗暴的對待,向來逆來順受,彷彿是沒有情感的布偶。
保姆悄悄地合上門,腳步輕得像貓兒一樣,沿着樓梯緩緩下去,門縫裏隱約透出一陣陣細微的咿呀聲。
顧硯辭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冷靜,沒有半點猶豫地把她甩開,自己則迅速整理好衣物。
“今晚我有事,別來找我。”
他的話語冷淡,目光落在躺在牀上的宋凝玥身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房間。
隨着他沉穩的腳步聲遠去,宋凝玥如同機械一般從牀上坐起,默默檢查着身上的傷痕,然後一步步挪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