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曦擰着皮箱推開門時,自然的對着屋內喊了一聲“我回來了”,雖然明知道不會有回應,也根本沒人會期待她的回家。
但她還是那麼習慣的喊着,就算是獨角戲,也要讓觀衆感覺到她是有人在等待的。
把皮箱拉進了屋子裏後,唐若曦渾身像散了架一般疲憊,根本無心收拾東西,只想快點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正當她打開鞋櫃準備換拖鞋時,忽然發現她的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雙紅色高跟鞋。
而這時,臥室裏也隱隱傳出了厚重的喘 息聲和女人嬌羞的叫聲:“蕭陌.....你輕點.....我不行了.....”
聽着這**的呻 吟聲,唐若曦一瞬間猶如萬箭穿心。
僵直着身體的她,腳下一軟,跌坐在了沙發上。
在沒有開燈的大廳裏,唐若曦呆愣着一動不動,直到房間裏的聲音消停,她才恍惚的轉了轉眼珠,踉蹌的站起身。
猶如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動作僵硬的打開了皮箱。
把她在X市出差時爲蕭陌帶回來的禮物,一件一件拿了出來,然後咬着紅脣,顫抖着手全都悉數扔到了垃圾桶裏。
這時,光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的蕭陌,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在見到唐若曦時,俊逸的臉頰上沒有絲毫詫異神色,甚至幾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動着脖子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拉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蕭陌,我們離婚吧!你解脫了。”
這句唐若曦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沒想到卻那麼輕易的說出了口。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原來這句話其實可以很容易。
……
蕭陌的怒火體現在了他的手上,他幾乎要捏碎了唐若曦的手臂,在看到她裝得無措茫然的臉孔時,實在覺得做作的他,直接一把甩開了唐若曦,導致失去重心的她砰的一下撞在了大門上。
突如其來的劇烈撞擊,讓完全沒準備的唐若曦摔得很慘烈,渾身劇痛襲來,連頭也眩暈不已,直到地上出現了一滴滴的腥紅,她才知道原來她磕破了頭。
“還真看不出來啊,原來賢妻良母是這樣裝出來的,骨子裏可是騷得很了。蕭總,不知道你到底戴了多少綠帽子哦?”
“我沒有.....蕭陌,你瞭解我的,我根本不會......”
“不會怎樣,不會偷人還是不會勾 引男人?那你當年又是怎麼爬上我的牀,然後懷了我的孩子,最後逼得寶兒飛去美國,而我不得不娶你的?”
兩年前那一晚,蕭陌記憶猶新。
也是因爲那一晚,讓他和深愛的女人錢寶兒被迫分手,然後娶了這個費盡心思爬上他牀的女人。
所以他恨她,於是變着法兒的折磨她,只要是能讓她痛苦的一切他都會去做,即使明明有着潔癖,也故意帶着另外的女人回來做戲。
但沒想到他是做戲,而那個口口聲聲愛他的女人卻偷人了!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你明知道那天我們都喝醉了,爲甚麼總把錯攬在我身上,難道我想爬上你的牀,你沒有允許我能成功嗎?”
是,全世界都知道唐若曦愛蕭陌,從高中時期就愛上了,但這並不能成爲她居心叵測的理由。
難道就因爲她是孤兒,她沒有顯赫的身世背景,她的愛情就變質了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縱容你爬上我的牀,是我很想上你,因此我和寶兒五年感情的破裂,根本就是我自作自受,對嗎?”
唐若曦本就血跡斑斑的臉頰,再一次落在了蕭陌手中,而他冰冷刺骨的眸光,散發出了濃濃的恨意。
這一瞬間,唐若曦後悔了。
……
“哎呀,怎麼弄成這樣嘛,滿地都是血看起來怪滲人的,既然人家要走,蕭總你就讓她走嘛,我們不是……還有事要辦嘛。”
媚俗聲伴隨着她無骨般的身體,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蕭陌身上,唐若曦置若罔聞的爬起身,一件一件撿起地上灑落的東西。
就連剛纔那盒惹禍的避 孕套也不放過,氣得一旁的蕭陌直接推開了身邊的女人,“滾!”
女人似乎對於蕭陌前後不一的態度有點愕然。
“幹嘛讓人家走,我想陪你嘛。”
一邊說一邊還朝着蕭陌拋去了一個勾人的媚眼,結果卻對上了他冰冷陰騭的眼眸,嚇得一哆嗦的她不敢再廢話,心不甘情不願的着換了鞋子就開門走了。
這時唐若曦也收拾好了皮箱,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換下的拖鞋,提起皮箱就走向了門口,卻被蕭陌一把拽了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
“放手吧,蕭陌,我也放了你。”
不知道爲甚麼,對於唐若曦輕飄飄淡然的語氣,讓蕭陌莫名的火大,恨不得馬上把她壓在身下,又一次看着她哭着求饒的樣子。
可他沒有,蕭陌真還鬆開了手,因爲他的高傲不允許。
“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讓我看見你。”
唐若曦走得毫不猶豫,就如當年她毫不猶豫拒絕他提出離婚一般決絕。
蕭陌轉頭看向了她瑟瑟發抖的背影,他纔不會相信她會真的提出離婚,畢竟唐若曦有多愛他,他很清楚。
可爲甚麼他卻有股無名火想發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