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來幹嘛!?”
官艾莎看着酒店包間門外厚顏無恥跟上來的男人,厭惡之情表於臉上。
這個穿着廉價西裝西褲,頭髮亂糟糟,臉上的胡茬還沒有來得及刮的男人,居然就是她已婚兩年的老公。
兩年時間了,就算是看一條醜陋無比的狗想必也看得順眼了。可是這兩年來,她愈是看到自己老公這張沉悶的臉,心中愈是感到厭惡。
甚至,她還會爲之覺得作嘔。天天這副悶悶不樂的表情是甚麼意思?搞的跟他受了委屈似的,明明是她堂堂官家大小姐嫁給了他這個甚麼都沒有的窩囊廢!
王楓對官艾莎這種冷淡的態度已經習慣了,他擠出了一個笑,抓了抓頭髮,道:“聽說你今天要和臨市一位企業家談生意,所以我就想着過來看看……”
官艾莎聞言,頓時眼中滿是鄙夷之色。她一臉嫌棄的說:“沒事瞎湊甚麼熱鬧,你過來看看又有甚麼用,甚麼都不會的窩囊廢!滾滾滾,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的!”
見官艾莎一副要趕自己走的架勢,王楓連忙苦笑着擺了擺手道:“這樣,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面等着,如果你喝醉了,我還能帶你回家……”
聽王楓這樣一說,官艾莎也覺得有點道理,今天因爲祕書臨時有事,本來打算帶上祕書的她無奈之下自己一個人趕過來了,酒桌上談生意喝酒是免不了的,若是喝醉了,起碼有王楓在這裏等着,倒是爲自己省了一樁麻煩。
於是官艾莎點了點頭,伸出蔥白的手指指着門外的牆角道:“那你在這裏等着,待會兒客人就來了,你一步也不能進去,免得給我丟人。”
說完,一臉嫌棄的打量了一下王楓的一身打扮,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酒店的包間裏。
而王楓就乖乖的站在門外,就像是小學時候作業沒寫的同學在班門外罰站似的。
偶爾路過的服務員好奇或是疑惑的看着他,他便報以禮貌的微笑。
沒過多久,從酒店大堂的迴旋樓梯處走上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雖然穿着寬大的黑色西裝,但脖子上掛着的大金鍊子,手上帶着的純金手錶,無處不彰顯着土豪氣息。
還有那一頭倒梳的稀疏頭髮,又黑又亮,髮蠟不知道打了幾斤上去。
……
酒過三巡,官艾莎已經喝的臉頰泛紅,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想着是時候談正事了,於是放下了酒杯。
“賈總,是這樣的,我聽說您最近有進軍房地產行業的心思,正在尋找一個契機?”
賈友有官艾莎這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陪着,喝的確實高興,此刻見官艾莎放下酒杯和他談起了正事,於是舉着酒杯向官艾莎示意着說:“喫飯的時候說這個幹嘛,來來來,再喝兩杯!”
官艾莎苦笑着擺了擺手道:“賈總,您當真是海量,可我這酒量實在是不行,這會兒已經有些犯迷糊了,我們還是趁着比較清醒的時候聊聊正事吧?”
雖然只是喝了兩三杯,但那可都是實打實的辛辣白酒,官艾莎這幾滴貓尿的酒量能喝下這三杯都是不錯的了。畢竟平時出來談生意,她都帶着祕書給自己擋酒的。
賈友笑着搖了搖頭,便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房地產這些年一直搞得風風火火,我也確實很是眼紅啊,畢竟,這賺的可都是大錢吶。”
官艾莎陪笑道:“賈總做的礦產纔是賺大錢的生意。是這樣的,我們艾威地產希望能和賈總達成合作,一起在地產界幹出一番事業來。”
賈友聽了這話後大笑了兩聲,直言不諱道:“我知道你的艾威地產出現了一個五百萬的資金缺口,這麼着急找我合作,怕就是爲了堵上這個缺口吧。”
被人道破真相的官艾莎並不覺得尷尬,商場就是這樣,人與人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如果你賈友沒能力入股艾威地產,那又談甚麼合作呢?
於是官艾莎坦然道:“填補這個資金缺口不是關鍵,關鍵是,賈總不正在尋找一個進軍地產業的機會嗎?入股我們艾威地產,顯然是賈總最爲理想的選擇。”
賈友笑了笑,沒有說話。事實上,打算進軍地產業只是他當初酒後的一句昏話,不知道被誰傳了出來,搞得望青市和臨近幾個市的企業家們都知道了。一開始聽說有地產界的企業家約他喫飯,他本來沒打算同意的,但是美女企業家的噱頭吸引到了他,再加上看了官艾莎的照片後,他就動了小心思,索性就應承了下來。
五百萬對他而言只是個小錢,可若是能用五百萬玩到官艾莎這樣的絕世美人,可就值的很吶!
所以他今天來赴約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爲了談甚麼合作,他是爲了官艾莎這個人來的!
“官小姐,你知道的,五百萬對我而言只是小錢罷了,你們艾威地產,在我眼中也不過是小產業,若是想讓我入股艾威地產,總得拿出一些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吧?”
……
“公司到底出了甚麼問題,爲甚麼要這麼拼……”
王楓站在門外,順着門縫往裏望,正好可以看到官艾莎站在包間裏昂着腦袋,不要命似的大口灌着酒。
這一幕王楓有些不忍看,就算是一個男人,也做不到這樣喝白酒。
可是他不敢進去阻止,一是官艾莎此刻絕對不想看見他,二來他這樣貿然進去的話,一定會耽誤包間內兩個人的商談,若是把這件事情攪黃了,官艾莎更加不會原諒他了。
想到這裏,王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是官艾莎的爺爺官則安兩年前從路邊撿來的,當時他記憶全失,就差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兜裏也沒錢,在路邊被餓的快要昏過去。
他至今還記得那一天,一輛豪華大氣的奔馳車在他的面前停下,身着黑色唐裝、白髮蒼蒼的安老爺子一臉不敢相信的下車來到了王楓的面前,忽然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他問:“你……你是王楓!?”
王楓當時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他那時也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王楓還記得,那時官則安臉上的表情很有趣,激動之中也夾雜着震驚,當時他說了一句王楓至今還理解不了的話:“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之後,官則安將他接到官家,隨後不顧兒子兒媳婦的反對,執意將自己的孫女官艾莎嫁給了王楓,嫁給了一個身份不明一無所有的人,嫁給了他路邊隨便撿來的流浪漢……
王楓覺得自己失憶之前肯定和官則安認識,並且還是關係特別好的那種,不然人家憑甚麼對他這麼好,不但帶他回家,還把自己傾國傾城的孫女嫁給了他。
不過即便如此,王楓在官家的日子,過的可不算舒坦。
在官家的其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浪漢,事實上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爲的。而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卻躋身做了官家的女婿!?
可想而知,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尤其是官艾莎一家,更是對王楓充滿了恨意和厭惡,因爲有官則安罩着,王楓那奇葩的岳父岳母雖然不敢趕他出家門,但平時各種冷嘲熱諷肯定不會少,想方設法的挑他的骨頭,哪怕他做錯了任何一點小事,也少不了一頓狗血淋頭的痛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