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劃破靜寂,吵醒了林執。
林執從牀上坐起來,雙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感到昏昏沉沉,頭痛欲裂。
他打量了四周,環境陰暗,這是一間簡陋的小屋子,窗戶位置開得不太好,導致沒有多少陽光進來,牆壁也已經泛黃斑駁,空氣裏隱約有一股黴味。
他想不起來發生了甚麼事,自己又爲甚麼會在這裏,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頗有經商天賦,還未到中年就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現今已有四十多歲。
環視四周,地上擺着一個矮腳的小桌子,用滿是污漬的油布包着,上面擺着爲數不多的幾件物品,一個發黃的日曆,一個破舊的鬧鐘,和一個裏面盛了半杯水的搪瓷杯子。
日曆上寫着:1984年7月。
林執聽到嬰兒有些尖銳的哭聲中,摻雜着一陣隱約的低聲啜泣,從隔壁傳來,他扶着牀下地,朝門口走過去,想一探究竟。
“吱呀~”房門打開,嬰兒的哭聲越發嘹亮,那種低啜聲卻截然停止,消失不見。
林執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裏面無人應答,只有尖銳的哭聲,他拉開了那扇房門,頓時愣在了那裏。
簡陋的鐵架牀上,年輕女子懷裏正抱着嬰兒輕輕搖晃,努力地輕拍着,悄聲哄着,神色很是焦急。
這一定是他的夢境吧,他揉了揉眼,踏前一步,思緒凝結萬千,卻都堵在了心頭。
那是他已去世的妻子許念一。
女子看見了他,標緻至極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緊張的神情。
許多記憶湧上心頭,二十多年前,林執做生意遭遇了那次最嚴重的滑鐵盧,直接破產,女兒林傾晴也是在那個時候降生的。
破產後,林執便一蹶不振,終日用菸酒來麻痹自己。終日在這小小曹縣廝混,沒了作爲......
……
林執自己也不知道,他往那一站,身上自帶着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場,壓得在場的人都不敢隨意講話,這便是他縱橫商界二十餘載,經歷過無數次大風大浪後,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終於有人大着膽子開口:“林總,您要是發了財,就把大夥的工資給結一下吧。”
有人帶頭,其他人便也忍不住說了起來:“是啊,林總,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孩子都等着工資錢喫飯吶。”
“林總,甚麼時候給咱們補上工資啊。”
底下人羣七嘴八舌,嘈雜的聲音嗡嗡的。
林執大致看了一圈這些人,兩隻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衆人很快又噤若寒蟬,用又緊張又期待的眼神注視着他。
“大家放心,最遲一個月!”
“最遲一個月,我就把欠大家的工資結清,而且不白欠,我還給大家利息!”
“我林執向大家保證,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在我手底下白乾活。”
最後一句話說完,林執揚起下巴環視一週,目光如炬,他的聲音非常洪亮,說話時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勢,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來的人雖然也曾聽過類似的話語,但是這一次給人的感覺卻格外不同。
他們情不自禁地爲林執身上那種強烈的領導者風範所折服,被那種勢在必得的自信所感染。
但還是有人不放心!
一男子打破了安靜,衝出了人羣,有些緊張的直面林執。
“利息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我的工錢,要是一個月之後你還不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