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很有時代感的房間裏,牀上坐着一名有些單薄的少年,少年的面孔十分清秀,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乾淨陽光,少年出神的望着窗外,似乎在盯着眼前不遠處的那棵飽經滄桑的槐樹。
輕嘆一聲,張夢終於轉移了視線,略顯蒼白的面孔下露出苦澀的笑容,少年本應不知愁滋味,可是張夢卻感覺滿嘴的苦,幾乎讓自己難以呼吸。
張夢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碰到如此離奇的遭遇,誰能想到前一夜還在繁花似錦的21世紀,第二天卻來到了這猶如夢境般的1996年,望着牆上的日曆,張夢終於確定自己已魂穿到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
張夢原本是一名普通的學生,本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張夢從小便聰穎刻苦,幾乎沒有一刻鬆懈貪玩過,終於十年苦寒終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入京城的重點大學,也是全校唯一的一名,從一個小縣城以農村孩子的身份,吃了多少苦,經受多少寂寞,只有自己清楚。
從四年大學到研究生在到博士畢業,張夢也許不是最聰明的那一個,但絕對是刻苦的那一個,在他的字典中只有那一句,勤能補拙,也許99的汗水也比不上天才那百分之一的才華,可張夢願意用百分之百的汗水尋找那百分之一的機會!
畢業之後張夢費勁千辛萬苦,找導師通過同學介紹終於進入自己夢寐以求的單位,張夢希望自己這十幾年的光陰沒有白費,他也想擁有自己的事業,他也希望成功,不僅爲了自己,也爲了苦等這麼多年的父母!
本不善交際的張夢努力改變性格,這纔有了,進入單位後宴請領導的夜晚,誰知道這一夜也徹底改變了張夢。
張夢夢醒後就來到了這間房間,來到這同樣叫張夢的家中,附身於這個18歲的少年,再過3個月即將高考的少年身上。
張夢不知道是自己的不幸,還是他的不幸,這幾天中他從這個家庭中那個跟自己母親同樣善良同樣有些嘮叨的口中知道,自己來之前的那個張夢,晚間從學校回家的時候被一輛酒鬼駕駛的汽車給撞了,這纔有了這一切,不過幸好,那個酒鬼沒有跑路,而是將張夢急忙送進了醫院,否則一切都將又要改變。
張夢醒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已經出院,不過一直昏迷不醒,整個家庭都籠罩在愁雲慘淡的氣氛中,連家中的那個老貓都不願待在家中,更不用說剛上初中的張瑩了,恨不得每天夾着尾巴過,可還是避免不了被收拾的命運,要知道這段時間都是她在自食其力,自己做飯,之前從來都是飯來張口的!
張夢實在不知道怎麼拒絕這家人看到自己醒來的那種歡喜,那是血脈親情交融在一起纔會出現的情景,張母淚水滴在張夢的臉上時,張夢也許是本能班感覺那隱藏在心底的親情。
醒來已經幾天,張夢的意識總是在眼前的情景和記憶中的場景交替,漸漸眼前的一切越來越真實,張夢終於感到也許真的一切都變了。
“瞄”一隻慵懶的黑貓弓着身子伸了個懶腰,一下子撲到牀上,靠在張夢身邊,調整了一下姿勢,開始打起了呼嚕,張夢模着黑貓的毛髮,喃喃道,“一切重新開始了嗎”
張夢下牀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搖了搖頭,似乎將煩惱都一併搖走,人是一種複雜性的感性類高級動物,適應能力是生物中幾乎最強的,不論各種情況,當然也包括不可預知的情況,張夢作爲一個曾經在中國京城高級學府畢業的博士生,自認爲適應能力還是不錯的,他知道自己現在要面對的不是糾結於自己是怎麼來的,而是要儘快適應現在的一切,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張夢還是有些慶幸的,慶幸自己來的地方還是中國,不論是曾經的還是過去的,起碼還是中國,如果是其他的甚麼亂七八糟的國家,張夢估計自己都可能真的要完了,張夢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和了解,還有家中那明顯上了年紀的收音機瞭解到自己所處的年代。
……
傍晚時悶熱的空氣將整個大地籠罩,張夢將長髮減去,人變得精神無比,一路走回來,張夢對這座城市還有個時代都有個更多的感受。
雖然是綿綿夏日,可是整座城市都感受不到,雖然不敢說到處是工地,可的確是有許多的建築在加工,城市都在跟隨時代的步伐在發展。
可同樣的,許多人都無法適應這個快速的發展,許多人都帶着麻木的表情,他們會在將來的不久,就會感到這個時代的厲害,這同樣也是一個殘酷的時代,他將無數的人劃分成無數個層次。
張夢迴到小區時,小區已經略顯的熱鬧起來,有放學歸來的孩子在玩,有老人在家長裏短的聊着。
“張夢!”“小夢,你總算醒了!”
看到張夢的人都對着張夢熱情的招呼着,這些人跟張夢都是幾十年的鄰居,而且現在不是以後那個信息發達,人情冷漠的年代。
張夢一路叔叔阿姨,大爺大媽的應承着,雖然張夢對這些人感覺熟悉無法,可是就是喊不出這些人的姓名,畢竟張夢已經變了。
回到家中,家裏還沒有人回來,一路走來,張夢感覺幅身體還很虛弱,短短几條街的路,都感覺有些累,不得不去再休息一會。
等張夢醒來的時候,張母已經回來了,正在忙着給全家人準備晚飯,張夢上前幫忙被張母給推了回去,“去去去,快回去休息,你這剛醒來哪能幹活,快回去休息去,沒事就看會書,我說你在復讀一年算了,你這孩子偏不聽,是,考大學重要,可你這身體更重要,大學明年還能考,可你這身體要不養好,以後後悔可就來不及了,到時候你讓我和你爸怎麼辦?”說着眼淚就開始有往下掉的趨勢。
張夢早已落荒而逃,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碰到這樣的情況張夢都只有逃跑的份,因爲你沒有反駁的機會,她們是真心爲了你好,不然的話,她們會一直說下去......
喫完飯,張父和妹妹張瑩都還沒有回來,張父在忙着處理廠裏的事,因爲廠里正在召開廠子的改革大會,每個月總要來那麼幾次,而張瑩要上晚自習,更是回來的晚。
第二天張夢起牀後,喫完早餐準備和張瑩一起上學,以前都是張夢送張瑩上學,而現在反過來了,張母要求張瑩好好的送張夢上學放學回來,而且都要一起回來,絲毫不管張瑩那快哭了的表情,天可鑑憐,張瑩上的是懷陽初中和張夢要即將去的懷陽三高可是南北倆個方向!
“知道了,我一定送到!”說完,張瑩就拉着在一旁看戲的張夢奪門而逃,“你慢點,別把你哥累着了,你把包背上!”到了樓下,都還能聽到張母那具有穿透性的聲音。
“呼”到了樓下,張瑩喘着氣,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樓上,終於放下心來,姣好的面容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張母和張父都只能算是一般的面容,可張夢和張瑩絕對算的上帥哥靚女了。
“哥,可算醒了,你不知道那幾個月我都是怎麼過的,做飯洗衣服還要收拾房間,關鍵是還沒落着一句好話,你是不知道啊,你沒看見咱媽那些天真的有些魔障了,天天在那絮絮叨叨的說着,我都感覺沒法活了!”張瑩後面揹着一個自己的書包前面抱着張夢的書包,在路上跟張夢在大訴苦水,揭露着張母的種種不人道行爲,連懷疑不是親生的閨女都吐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