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不是我說,你這遊樂園趁早關門吧!”
張嘯天靠在嶄新的寶馬車上,手裏的雪茄煙霧繚繞,嘴角掛着毫不掩飾的譏笑。
他指了指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
“看看我這生意,一晚上營業額頂你一個月!你這破地方,連鬼都不願意來!”
秦毅站在自家遊樂園鏽跡斑斑的大門前,身後是空蕩蕩的園區。
暑假的烈日下,只有幾個老年人在樹蔭下打太極,連個買票的遊客都沒有。
“張總說笑了。”秦毅面無表情,手指卻在口袋裏攥緊了父親醫院的繳費單,“我爸這園子開了二十年,不會就這麼倒的。”
“二十年?哈哈哈哈!”張嘯天笑得前仰後合,旁邊的網紅臉女友也跟着嬌笑,“你爸那老古董思維早就過時了!現在是甚麼時代?要IP!要主題!要刺激!”
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卻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小秦啊,聽叔一句勸。你爸爲了這破園子,房子都抵押了,現在躺在醫院裏,欠了一屁股債。你呢,剛大學畢業,何必跟着陪葬?”
“不如把地皮賣給我,我出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夠你還債給你爸治病了。再過段時間,這地可不值這個價了。”
秦毅的心猛地一沉。
三百萬?這佔地近一萬平的地段,市價至少千萬起步。
張嘯天這是趁火打劫。
但他說的卻是實話,父親秦建國躺在ICU,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
……
八月的大太陽火辣辣的,熱得人直冒汗。
可她盯着眼前這座矮矮的日式小房子,不知爲何,後脖頸一陣發涼,好像有股冷風在周圍打轉。
她甩了甩頭。
別自己嚇自己。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讚歎了一句:“玩日式恐怖?真會選路子。
別的鬼屋都喜歡掛滿骷髏、刷血油漆,一眼就知道是嚇人的。可這種,偏偏用普普通通的老宅子打底,不動聲色地埋些東西,反倒讓人心裏有些發毛,高明。”
她衝秦毅擠了下眼睛:“但我可不會喊救命哦,你要失望了。”
秦毅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站着。
楚雨蕁又問:“能拍視頻嗎?放心,我不全發出去,剪一段當預告片給你增加人氣也行。但要是不夠嚇人,那就算了,給錢也不拍。”
她嘰裏呱啦說了一堆,秦毅只回了兩個字:
“隨便。”
楚雨蕁聳聳肩,伸手推開了院子那扇鏽得吱呀作響的鐵門,“還挺拽的嘛。”
踏進去之後,三個人一開始沒覺得哪裏不對。
“這也太整潔了吧?”
“光線還挺好,這種格局,機關能藏哪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