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餘長安還沒睜開眼睛就被痛感強制性清醒過來,耳邊有細碎的說話聲,卻聽不太清。
“咱們這麼做萬一被人給發現了怎麼辦?”
“怕甚麼!這荒郊野外的,誰會發現?再說了,她是雲落國第一醜女,能得到咱哥幾個的垂青都算是三生有幸!”
充滿猥瑣和帶有侮辱性詞語的話飄進餘長安的耳中,餘長安頓時火冒三丈高,直接坐起身準備暴揍他們一頓,卻突然才發現眼前紅紅的一片。
餘長安惱火的暗罵着不知是誰家的小紅內內掉下來蓋在自己臉上了,伸手就拽下這在眼前的東西,頓時視野都變得開闊。
當她看到手中的紅布時,不禁脊背發涼,這哪裏是甚麼小紅內內,分明是……紅蓋頭!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火紅的嫁衣!
還沒等餘長安緩過神,一邊的幾個轎伕發現她醒瞭如狼似虎的就撲了過來,其中一個一把就扯開了餘長安的衣服,白皙的香肩當即裸露在外。
餘長安兩手握拳,直勾勾的盯着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鹹豬手,只聽鹹豬手的主人賊兮兮的大笑:“再醜也是個處子!老子便宜佔大發了!”
醜?在開玩笑嗎?餘長安的樣貌,就算不傾國,倒也算傾城。
餘長安鼻尖發出一陣輕哼,伸手抓住身上的那兩隻鹹豬手,忽然反手轉動,咯嘣幾聲響,身後那人就開始鬼叫起來。
她擰住那人胳膊快速起身一下子就反守爲攻,一隻膝蓋狠狠的頂在那人的肚子上,一拳就揮了下去。
其餘幾人見狀紛紛上前幫忙,餘長安怒火中燃,長得好看被人佔便宜本就是虧本,居然還敢說自己長得醜?眼睛是瞎的嗎?
只見她玉手輕轉,從頭上拔下一支金釵劃就對準撲過來幫忙的一人揮了過去。
動作很快,那人低吼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原來他的一隻眼球被餘長安活生生剝了出來,現在就在那金釵上頭插着呢。
……
皇帝賜婚是件光榮的事情,況且要嫁的是鎮國王,卿莫離。
然而鎮國王是一個身染重疾的殘廢,於是乎,一向視妹妹爲掌上明珠的家主老爹就給皇上上書把餘長安嫁過去湊活湊活。
餘長安不禁心生苦澀,自己絕美的身材因爲穿越一樣沒留住也就算了,居然穿越到這麼被人欺負的人身上,如果有人敢動她餘長安,呵,試試?
讓她更加氣憤的是,通過記憶得知,原身不願替嫁就被繼母劉氏和妹妹餘長樂潑了油,導致二度毀容!
原身身上發生的這一切,讓餘長安聯想到自己。
從小失去雙親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混成醫界的巔峯極的“鬼手”,研究出來白化病的根治方案,以及一種罕見的毒,欣喜之餘約男友去天台分享,卻被無情捅刀推下幾十米高的樓!
一朝穿越得以重生,男朋友的背叛自己現在無法報仇,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她餘長安就不會容忍任何人欺凌自己!
劉氏是吧?餘長樂是吧?還有那個視自己爲空氣的老爹余天鋒是吧?等老孃嫁過去了慢慢收拾你們!
說時遲那時快,餘長安起身一腳就踹在地上倒着的轎伕下體,疼的轎伕哎呦直叫喚。
餘長安勾起紅脣,僵硬的皮表讓她笑起來有些不自在,她忽然間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就算是替嫁,再不受寵愛,好歹要嫁的也是個王爺,然而呢?現在分明是在荒野好吧!
王爺富得流油嗎?房子大的皇城容不下嗎?這是要嫁人還是要被髮配邊疆的節奏啊!
餘長安呆愣半天后恍然大悟,要嫁給王爺的女人,居然有人想要玷污,這不明擺着是整她不讓她嫁進王府嗎?
思量到這裏,餘長安兩眼微微眯着,小巧的腳上又加大力度,不顧腳下人的叫喚,一針見血:“幕後指使人是誰。”
又是大叫又是求饒的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聲。
只見餘長安側側腦袋,稍俯身子,晃了晃手中注射器,輕輕一按藍綠色的液體就滋了出來,她又輕啓紅脣:“入體一天內臟全部腐爛,折騰半天我也乏了,不知道會不會頭一昏就想不起來解藥配方……不說可以,我允許你們死,但遺言不要廢話連篇哦。”
……
“去王府。”餘長安說着就彎腰撿起蓋頭轉身走去了一邊,可四周除了灌木叢就甚麼都沒有了,她嘴角輕抽,該不會自己是被拖過來的吧?
四個轎伕唯唯諾諾的走過來,紛紛彎着腰,屏息凝神道:“王妃……花轎早被扔下山坡了……”
餘長安輕哼,難道這能阻止她嫁去王府?只聽她大笑:“呵,幹得漂亮。”
轎伕愣,餘長安轉身瞪了一眼幾人,冷冰冰的下達命令:“帶路!本王妃走過去!”
“是……”
餘長安跟着四個轎伕火速從山上趕去王府,下了山第一時間就蓋上了蓋頭,速度當下就慢了,路人們驚得全部看着她,這徒步走去夫家的,恐怕就只有餘長安了。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然餘長安心態很好,自己做了這史上第一人,難道不應該激動一下下麼?
五人趕到鎮國王府門口時早就錯過了吉時,現在已是申時過半,雖然王府門口沒有王府的人,但喫瓜羣衆那叫一個多。
衆人將餘長安和幾個轎伕圍住,就像是看猴子一樣,誰不數落餘長安丟人現眼?
吉時過來探查餘長安的餘家人在那個時候沒有發現她,就一直在附近轉悠,好不容易等到了餘長安,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出場,很獨特。
衆人的數落慢慢變成辱罵,餘長安就算蓋着蓋頭也知道人們正是一副噁心的嘴臉對自己指手畫腳。
餘長安的嘴角一直高傲揚起,以前的那個餘長安懦弱膽小,估計就算是平安到了門口,聽到這些人的話也得含着羞辱咬舌自盡。
但是現在不一樣,此一時彼一時,這點小打擊,她遲早會還回去!
打從到了王府門口餘長安就站得筆直,聽着這些對她構造不成打擊的話,她輕輕開口問身邊的轎伕:“王府的人爲何現在還不出來。”
轎伕冒冷汗,王府的那人既然吩咐了對餘長安下手,又怎麼可能出來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