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從窗外傳來,幾乎是瞬間,幾滴溫熱的液體順着敞開的窗子飛濺到屋子中,帶着獨特的香甜味道。
阿善緩緩在睡夢中睜開眼睛,帶着一絲倦意,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液體,輕輕坐起身子來,他慘白的臉色在黑暗中顯得蒼白嶙峋。
一分鐘之後,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聲,然後就是警車的聲音,沒過多久,這邊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聲音從外面想起,無數的光亮照進了阿善的家裏。
他坐在牀上伸了一個懶腰,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窗戶探出了頭,看着外面一張張驚恐的臉:“怎麼了?”
阿善帶着血滴白皙的臉從黑暗中探出來,無疑是對外面的人另一個刺激,不過他們很快就分辨出阿善只是一個人而已。
“死......死人了......”一個站在阿善對面的小姑娘小聲地說到,往地上指了指。
草叢中,一具女屍赫然躺在地上,四肢和骨關節都以奇怪的姿勢扭曲着,地面上、牆面上,甚至阿善的家裏,都是鮮血,她就像是一隻熟透了的西紅柿,落地之後果汁飛濺。
“嘔......”
阿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立刻跑進了自家的衛生間,對着馬桶一陣猛烈的嘔吐,幾乎天旋地轉。
他從小身體不好,睡不好的話會更難受,以至於警察登門的時候,阿善還是面色蒼白,眼神渙散,連話都說不清楚。
“別緊張,只是詢問一些情況。”警察微笑着看着緊張的阿善,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放在了阿善的桌子上:“剛纔聽到了甚麼聲音嗎?因爲你是離死亡地點最近的人。”
半地下的一樓,一推開窗就能看見近在咫尺的屍體,甚至連血跡都濺到了屋子裏,滴在了阿善的臉上。
“我睡覺一般比較沉,還喜歡戴着耳機,所以沒聽到甚麼特別的聲音。”阿善擦了擦自己的臉:“直到剛纔警車的聲音,我才醒過來,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所以你不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嘍?”警察直視着阿善的眼睛,似乎在檢驗他說的話的真僞。
阿善迷茫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報警了,不是嗎?”
……
“滴,請開門。”
門鎖自動打開的聲音令人心情愉悅,一拉開入戶門,清涼的微風就吹了過來,窗簾也微微飄起。
唐善深吸了一口氣,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新居。
因爲剛剛死了人,所以這套房子只需要平時十分之一的價格。
房東大媽只是皺着眉頭打量了一下瘦弱的唐善:“小夥子,這房子現在犯忌諱,你不介意嗎?”
唐善笑着搖搖頭,心說這種好事,平時簡直碰都碰不到呢。
房東大媽似乎也不再想追問,只是匆匆辦了手續,就把鑰匙交到了唐善的手上。
能賣出去就好,管他誰買呢,至少還能收到一部分錢。反正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就算是以後真的出了甚麼事,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不過她還是這心裏鄙夷了一下唐善,到底是個年輕人,不在乎這些鬼神之說,只想着便宜房子。
她哪裏知道唐善的想法。
久居在半地下地唐善常年沒有辦法曬到陽光,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失去血色的吸血鬼,瘦骨嶙峋,病病怏怏,經常在潮溼和黑暗中生活。
如今搬到了十五層的這個大房子裏,也總算是可以重見天日了。
唐善站在敞開的窗戶前,盡情享受着陽光和風帶來的美好感覺。他站在落地窗前向下看去,高高的視角俯瞰着這片小區,這樣的視覺衝擊讓他激動地發抖。
房子裏還擺放着前一個住戶的東西,也就是前幾天晚上從十五樓墜落的那個女孩。
唐善輕輕拿起一張桌子上的照片,嘴角露出了一點溫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