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夾雜着雪花,席捲臨城。
機場外行人二三,埋着頭小心翼翼的踩踏着路上冰雪,生怕一個不留神便摔個四仰八叉。
此時,一個穿着單薄夾克的男人行走在這風雪之中,雖寒風如利刃般劃過,可他的臉上卻掛着淡淡笑意,讓人不由爲之側目。
就在這時,一輛軍用越野停在了他的身邊,車門動開,一名肩頂七星的男人急忙下車,恭敬的攤開了手。
“趙神醫,龍天王派我來接您,請上車吧。”
趙子岑輕輕搖了搖頭:“我一個小醫生,怎麼能勞駕鼎鼎大名的臨城戰王相送,再說了,你這架勢,會嚇到我女兒的。”
說完,趙子岑便頂着風雪,招了一輛出租車,頭也不回離開。
那機場外來往人羣不由爲之側目,到底是甚麼樣的,才能讓臨城戰王羅川這般恭敬對待?
直到趙子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羅川這才輕嘆一聲,跳上越野。
天王早就交代過,趙神醫向來行事低調,不願頂着這神醫之名,若他拒絕,便不可強求。
出租車上,看着窗外風雪,趙子岑心裏卻暖洋洋的。
當初他離開臨城,奔赴戰場救死扶傷,這一走,就是六年。
他走的時候,樂樂不過三歲,也不知道她現在還能不能認出自己這個父親。
還有……江雅然!
趙子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江雅然嫁給自己時,羞紅着臉說出的話。
……
到了臨城陽光私立醫院住院部,趙子岑慌亂的尋找這父親的身影,就在這時,走廊上一道熟悉的呢喃,吸引了他的注意。
“兒子,子岑你在哪裏……”
走廊的一張病牀上,躺着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淚水順着眼角皺紋,打溼了枕頭,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可嘴裏卻不斷呼喚着兒子的名字。
而他的身邊,來往醫生置若罔聞,彷彿在他們眼裏,老人已經是一個死人!
“爸!”
趙子岑一聲驚呼,急忙衝到父親身邊,紮下幾根銀針,護住了父親的性命,確定父親趙德性命已無大礙,這才轉頭看向那些往來的醫生。
“你們就這樣看着病人生命消逝不去救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醫道?”
幾個醫生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解釋道:“我們這裏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既然他的家人交不起住院費,我們自然不能爲了他浪費醫療資源。”
冰冷的話語,彷彿只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趙子岑看着這些行屍走肉般的醫生,頓時怒火中燒。
他在戰場上,不知救下了多少人性命,可這些人,這些坐在辦公室裏的所謂醫生,竟然說他的父親,浪費醫療資源?
趙子岑寒這臉,凜然的氣息擴散開來,令走廊上的氣溫都降低了幾分。
他掏出了電話,撥通了戰王羅川留下的號碼!
“你們臨城的陽光醫院,就是這樣對待病人,這樣虐待我父親的?”
聲音不高,卻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襲在羅川心頭,此時的他,也顧不上許多,急忙召集手下將士向着臨城醫院趕去。
……
可到了醫院,越過慌亂的人羣來到病房,吳雲清卻愣住了,趙德那個老東西,根本沒有在醫院。
拉過一旁慌亂的護士,吳雲清寒着臉問道:“趙德人呢?”
“吳總。”護士恭敬道:“這個趙德在咱們醫院出事之前,就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吳雲清頓時一陣氣惱,沒想到這老東西運氣這麼好,竟然躲了過去!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覺得這是件壞事。
那個老東西的身體在自己折磨下,早就已經油盡燈枯,趙子岑將他接走,也不過是一個拖累。
他早就請江家那邊幫忙打了招呼,整個臨城,甚至整個臨江省,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聘用趙子岑,就算他在外面賺了點錢,也經不住耗,遲早會離開這裏,離開江雅然的視線。
可聽到這話,江雅然卻有些慌亂。
“甚麼?趙老爺子被人給接走了,怎麼接走的?”
護士奇怪的看了江雅然一眼,漫不經心道:“能怎麼接走的,輪椅推着走的唄,那人也是的,一點都不考慮病人的狀況,說不定他這麼一弄,病人在半路就沒了!”
趙德的身體狀況,江雅然再清楚不過,根本離不開這些輔助的醫療器械。
趙子岑這般行事,到底想要做甚麼!
是想要了他父親的命嗎!
原本她還打算,等樂樂身上的毒解決了,就將樂樂的撫養權交給趙子岑,可現在他這般行事,自己怎麼能夠放心將女兒交給他!
看到江雅然這般神情,吳雲清一時間有些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