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八月,月華國皇宮。
精美絕倫的大殿裏,一個宮裝美婦斜臥在錦榻上,舉手投足都透露出雍容華貴的氣質。
“妹妹,皇上有意要拉攏納蘭丞相,曾言道將在丞相府的兩位小姐中,選一位作爲內定的太子妃!”慵懶的抬了抬如玉般的藕臂,芊芊玉指緩緩地拿起身旁的白玉茶杯,眼眸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女人。
“太子妃?可是,姐姐,納蘭府兩位小姐年歲尚小,且只有五歲......”年輕的錦衣女子開了口,那眉眼竟和錦榻上的女子十分相似。
“如今朝堂之上動盪不堪,諸位王爺蠢蠢欲動,皇上,也是萬不得已啊!”容貴妃眼神一暗,目光也變得憂患不已。
納蘭丞相一直是朝中主流,只要是他點了頭,那些人也會忌憚三分。
“不過......”容貴妃的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抹不甘,“皇上似乎挺喜歡那個納蘭若雪!”
“她......”容陌柔一怔,顯然沒有想到,“那個賤人生的女兒?”
那個女人和那個女孩,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毒刺,每日裏,都刺得她生疼。手,不知不覺間抓緊衣襟,狠命的揉搓着,彷彿那就是某個人!
她的神情,容貴妃怎麼會看不見呢,嘆息一聲,拉住了她的手,“妹妹,都過去幾年了,你就不要再記恨了!”
容陌柔一下子回了心神,一笑,“妹妹明白的!”多的話,再也說不出。
“那個納蘭若雪還真是可愛,我和皇上都很喜歡......”容貴妃眼神亮起來,面前出現那個冰肌玉膚的小女娃的樣子,好看的脣角微微彎起。
那個孩子,也和她的孃親一樣的美......
只是,她沒有看到,自己妹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陰狠......
......
……
幽蘭閣是納蘭府主母海清韻的園子,此刻,已入深夜,海清韻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她的心始終無法平息,總覺得有甚麼事情要發生。
身畔,小若雪正睡的香甜,白淨絕美的小臉,安靜乖巧的就像可愛的瓷娃娃,讓人看一眼,再也移不開眼睛。
海清韻笑了,在女兒美麗無雙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睡夢中的若雪顯然感覺到了,微皺了皺眉,轉了個身,摸索到孃親的胳膊,抱在懷裏,又漸漸舒開眉毛,沉靜的睡去。
海清韻淡淡的笑了,心底一片柔軟。看到女兒,她才覺得自己活得有些目的,她的生命裏,如今只圍繞着一個納蘭若雪。那個曾對自己說生死相依的男子,曾在菩薩面前發下重誓的男子,早已經在他將那個女子粉轎抬進來時,就和自己沒了關係。
山盟海誓不過爾爾,生死相依也是笑談!所有的情比金堅,都抵不過新人如花的嬌顏......
只是,他摟着新人在懷時,何曾想過,這幽蘭閣裏,還有舊人心痛欲絕,以淚洗面!淚珠再一次不爭氣的滾落,海清韻苦澀一笑,原本以爲心已死,情已絕,卻原來,每每想起,她依然有淚!
卻原來,情也未絕......
一旦深愛,又如何能幹乾脆脆的放下?她不是聖人,只是個柔弱女子!
月華如水,癡癡照在她絕美的容顏上,一寸寸溫柔的撫摸......
突然,她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有燒焦的柴火味道,奇怪,這大半夜裏,誰會燒火做飯?睡在外間的乳孃也醒了,快速的點起燈,走過來不安的問,“夫人,甚麼味道?奴婢去看看。”
海清韻點了點頭,心卻跳的更厲害,且越來越不安......
乳孃舉着油燈,推開門想要出去,卻發覺門上掛着一把大鎖,她搖了幾下,根本無法打開。與此同時,屋外的火苗已經躥起,“騰”一下子冒得老高,迅速的蔓延開來。
“夫人!着火了......”乳孃大驚,好端端的房門怎麼被人鎖了?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大火?她喊叫了幾聲,可屋子外一個人也沒有,下人房裏伺候的那些丫鬟們,都莫名其妙的沒了蹤影。她預感着大事不妙,踉蹌着跑回內屋,“夫人......”
海清韻也看到了突然冒起的大火,她很快就冷靜下來,急忙叫着納蘭若雪,一面吩咐乳孃,“你快去看看窗戶可還好?”乳孃搖晃門板的時候,她就聽見了,銅鎖的哐鐺聲冰冷刺耳,也讓她的心沉入谷底,怕是有人想要她們母女的命!那窗戶,可能也沒了退路吧!
果然,乳孃不大一刻就跑了過來,揮着煙霧咳嗽着道,“窗戶被從外面釘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