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蘄州災疫解除後,我留在了人間。
我告訴褚飛塵,此生我也只會爲他停下一回,莫要負我。
他信誓旦旦,言辭懇切:[我心悅一人,必不會叫她失望。]
我問他何時娶我,他不曾承諾。
後來,他卻歡歡喜喜娶了旁人。
滿府喜色,鑼鼓齊鳴,我才終於想明白,這場本不應當的戀情該結束了。
此後,海上人間,我與他不負相見。
可等我離開了,他卻後悔了。
[扶旗,我想回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叫對面的人魚驚了神,他慌亂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看向水鏡。
[你決定好了嗎?真的要回來?這一次不是又在逗我吧?回來了我可不會再放你走了!我也再也不會讓你去見褚飛塵了。]
扶旗很明顯不願意相信,畢竟當初他知道我多抗拒我跟他的婚約,也是他主動放我離去,到了這人間。
[想好了,這麼多年,我也該回去了。]
[至於褚飛塵,不見就不見。]
……
2
三日前,當今陛下下令,賜婚長公主唐婉兒和儲飛塵。
那位久久不曾經給過我承諾的國師大人,答應了。
秋風肆起,也吹來了下人們的閒言碎語。
[原以爲國師大人是爲桑姑娘守身,等她點頭呢!]
[誰知道竟然不是?看來大人真喜歡的八成是公主了!]
[你別說,我還真撞見過幾回,咱們國師看公主那眼神啊......嘖。]
[那桑姑娘豈不是一廂情願?誰家好姑娘沒名沒分跟個男人十多年啊......]
[噓......]
我愣在原地,自嘲的笑笑。
咎由自取啊,只怪我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魚目當珍珠。
我轉身回房,燒了那件綴滿珍珠的嫁衣,絞碎了爲儲飛塵做的那件針腳歪歪扭扭的外袍。
望着我用鮫人血煉製的丹藥,我糾結了片刻,喚了一直服侍我的小荷來。
小荷的左腿跛足,是撿到她的那年被過路的馬車碾的。
這丹藥廢些心思,縱使心中不平,浪費了也着實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