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婚禮,幾乎驚動了整個F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都站在婚禮的殿堂前,目光詫異的看着臺上孤零零的新娘,議論聲此起彼伏。
“帝少不來了?他結婚,竟然自己不到場?”
“這個新娘是S人犯的女兒,多丟臉的事情,要不是慕家老爺子的安排,誰願意娶這樣的女人。”
“原來如此,小姑娘看上去白白淨淨,被你們這麼一說,真就有些陰森,太晦氣!”
賓客們不耐煩的抱怨着,這些話,一字不落的湧進了臺上女人的耳朵中。
林若曦緊緊的握着拳頭,指甲都要剜進肉中,眼眶也微微泛着紅,目光不停的看向大門處,似乎在堅定的等着甚麼人一般。
汽車急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若曦本來毫無生氣的眸中閃爍着希冀的光芒,彎腰抱起雪白碩大的婚紗裙襬,在賓客的驚呼聲中,不管不顧的向門外跑去。
他答應過自己,一定回來接她走的,不會犧牲她作爲交換的籌碼。
然而……
門外進來的男人面色冷峻,一雙杏花似得眸子,好似刀片一般的颳着人生疼,令林若曦頓時駐足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帝少竟然來了!”
“大概是被慕老爺子逼着來的吧?看着表情可不太好惹,我們都小心着點。”
“這林小姐倒是對帝少一往情深,激動地都從臺上跑下來了。”
林若曦震驚的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直到他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徹底隔絕了她眼中的希望。
……
林若曦緊緊的握着拳頭,眼睜睜看着傭人將婚紗抱走,雙手抱膝坐在牀上,眼淚終於是流了出來。
人人羨慕的天之嬌女,設計奇材,有一個疼愛她的哥哥和父親,一切都是那麼完美,可所有的一切,都終止在了上個月。
她在法國的學業還未進修完成,就收到了國內的通知,父親竟然因爲酒後奸.S少女鋃鐺入獄,證據確鑿,幾乎沒有翻案的可能。
林若曦走投無路下,慕老爺子卻拋出來橄欖枝,只不過,是將她從一個火坑拽出來,又推向了另一個冰窖。
整個F市誰不知道帝少性格陰晴不定,黑白兩道都要對他敬如鬼神,生S全在他一念之間。
她哭得累了,趴在牀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驚醒的時候,只覺得鼻尖傳來莫名的酒香,睜眼,便對上男人滿是怒火的眸子,他薄脣輕啓,吐出幾個字,“滾下去。”
“甚麼?”
林若曦還未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被他從牀上扯了下來,重重的跌倒在地。
牀上凡是她碰過的傳單被單,也被無情的扔在了地上。
慕彥琛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這不是你的房間,這身衣服也不是你能穿的!”
“我……”
林若曦還想開口辯解,卻被男人冷聲打斷,“現在,脫下來。”
“這衣服是徐媽拿給我的,我真的不知道。”慕彥琛的目光冷的駭人,她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如同驚恐的白兔,紅着眼眶。
然而這在男人眼中,不過就是矯揉造作的把戲,用來勾引他上位的手段。
……
林若曦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無所遁形,謊話不需要說,也沒必要說,這個男人似乎能看透任何事情。
見她默認,慕彥琛將頭埋底,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男人身上的古龍香和酒氣不由自主的讓她心跳加快。
直到耳邊傳來男人冷漠至極的聲音。
“做夢!”
林若曦對這句話毫不意外,像帝少這樣的人,怎麼會願意和自己有個孩子作爲羈絆牽扯。
傭人有些慌張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的兩人,“帝少,不好了,卿卿小姐在醫院暈倒了。”
林若曦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似乎十分擔心這個卿卿小姐,相比之下,她的存在就更礙眼了。
徐媽從門外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輕蔑,“你還要賴在這個屋裏多久?左邊第三間客房纔是你的房間。”
林若曦撿起徐媽扔在地上的衣服,面無表情的穿換好,卻在出門前停下了腳步,“我再不濟,也還是帝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老爺子認可的兒媳,林家的小姐。今晚的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
徐媽先是一愣,隨後嗤笑一聲,全然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第二日一早。
林若曦便被傭人叫醒,樓下傳來陣陣飯菜的香氣,她昨天餓了一天,不由加快梳洗好下樓,正巧對上了男人冷峻的眸子。
頓時讓人打了個寒顫。
她坐在餐桌旁,剛拿起筷子,面前的小籠包就被撤到了一旁。
慕彥琛頭都沒抬,只淡淡的說了句,“慕家不養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