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濃郁無星光。
葛家村,蘇涼煙剛換上乾淨的布料粗衣準備休息。
一陣高昂的狗叫聲倏然響起,打破小鄉村特有的寧靜。
誰進了她的院子嗎?
她柳葉般的黛眉蹙了一下,隱約有種不妥的預感。
難不成又是村頭那好喫懶做的幾個單身漢?這個月,她已經丟了三隻雞一隻羊羔了!
蘇涼煙起身下了吱嘎作響的小牀,隨手拿了一把割地用的鐮刀。
站在五米之大的小院內。
“誰?出來。”她薄脣緊抿,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寒風。
她站在門口頓了十幾秒,稍稍放下手中的鐮刀。剛要回屋,一陣細碎的矮叢葉摩擦聲淡淡響起。
蘇涼煙頓時警覺起身,猛然回頭,那雙寡淡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薄光。
一步,兩步,越發靠近院子邊茂密的樹叢。
刺啦——
一鐮刀下去,矮木叢硬生生被劃破了大半個高度。
霍燕霆心下一沉,硬扛着肩頭撕裂般的疼痛迅速躲避。
……
那跳動的胸腔搭配上腹部小磚頭一般的腹肌,男性荷爾蒙簡直爆棚。
她心下一慌,慌忙躲閃視線,直接將棉球懟向他的傷口。
動作迅速,帶着一絲粗魯。
“嘶……”
霍燕霆早就做好了準備,還是被那冰冷刺痛的藥水擾得悶哼一聲。
他面色緊繃,微微凸起的顴骨隱忍着痛楚。
蘇涼煙聽到那聲磁性的哼哼,心跳漸漸加速。
“你忍一下……”她快速開口。
她慌亂擦拭幾下他的傷口,趕忙擺弄新的棉球以此轉移注意力。
許是心頭慌張,這次,她沒看也沒找準位置。
正好將棉球懟到他胸口凸起的小點點……
霍燕霆一怔,抬眸望向她,瞳孔內倒影着她紅如霞雲般的臉頰。
白裏通紅,水眸微閃,小鹿般懵懂心慌的模樣。
他淡淡勾起脣角,深海般深邃的眼眸帶着一絲玩味。
“小丫頭,你在做甚麼?”
……
聽聲約莫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
“靜香,你不要婦人之仁。淺灣是我們通往上流社會的鑰匙,那邊的人已經催了很久了,必須儘快將煙煙送過去!”一個醇厚的男聲響起。
“可……”
“夠了,不送煙煙就要送瑤瑤!瑤瑤是我們養了十五年的女兒,你難道捨得?”
“我當然不捨得!”
蘇瑤瑤是蘇正國和謝靜香精心調教出的名媛淑女,相比較下來,親生的鄉下女是上不得檯面的污點!
蘇涼煙聽了這段對話,實在忍不住內心冷笑。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啊……
她半斂眼眸,壓下心頭的思緒,推門而入。
偌大的房間裝修輝煌,不遠處還擺放了一排高定的各色婚紗。
“煙煙?”率先出聲的是一個容貌姣好的貴婦。
長年保養下,女人的臉看不到一絲皺紋。
她的視線在觸及到蘇涼煙後,欣喜之光一閃而過。可注意到蘇涼煙身上被洗得發白的衣物,她頓時嫌棄地擰了下眉。
蘇涼煙甚至沒來及說話,另外一箇中年男人開口了。
“新娘子來了,你們還愣着做甚麼,趕緊上妝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