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州,這三年來你喫我蕭家的,喝我蕭家的,你竟然還有臉找我要錢?”
“你弟弟生病了要動手術,關我蕭傢什麼事兒?憑甚麼要讓我掏錢?”
“你一個上門女婿,天生就是賤命一條,你那弟弟也是一樣的賤種,死就死了,有甚麼關係?”
“還想要八十萬?我告訴你,八十塊都沒有!”
一連給妻子蕭嫣然打了十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江九州只有敲開了蕭家的大門,卻不料剛開口就迎來了岳母王藝蓉的破口大罵。
弟弟江六合躺在病牀上,等着江九州湊齊八十萬動手術,可到現在,他卻連一分錢都沒籌到。
要是再湊不到錢,不要說動手術了,恐怕弟弟都要被趕出醫院了。
江九州握緊了拳頭,咬着牙,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做着最後的努力。
“媽,求你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這錢我只是暫時借一下,嫣然出差去了,我給她打電話沒人接,等她回來,我先找她借錢還給你!”
堂堂炎黃戰尊,對陣百萬北虜以少敵多的時候,江九州沒跪!
面對至高無上的龍國國主的時候,江九州也沒跪!
深陷重圍命在旦夕,只要跪下就可活命的時候,江九州依然沒跪!
可是現在,爲了自己的弟弟,他跪在了一個婦人面前。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將會北境震怒,九州顫抖,整個世界都將不得安寧!
可是,江九州還是義無反顧的跪下去了,這一刻,他的眼裏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讓弟弟江六合好好活下去。
……
“哎,怎麼了?誰跳樓了?死了沒?死了就趕緊扔出去,千萬不要死在我們醫院!”
一聽有人跳樓,肖力文也緊張了,趕緊跟在江九州身後,招呼着醫生下樓去看。
萬幸的是,從六樓跳下來的江六合,直接掉到了樹叢裏,被樹枝擋了幾下才掉到地上,雖然身上有幾處輕微的刮傷,但是整體來說並沒有大礙。
將草叢裏的江六合抱起來,江九州恨不得給他兩耳光。
“哥,對不起!”
看着一臉怒容的江九州,江六合低聲道歉。
“對不起?江六合?你對不起的是我麼?爸媽到現在都還生死不明,孤兒院養我們到這麼大,現在裏面還有那麼多孤苦無依的弟弟妹妹沒人照顧,你不想着養好病爲孤兒院盡一份力,就想着早點死早點解脫?”
江九州幾乎是怒吼着說道。
“可是,哥,我不想你去求人了,特別是蕭家!我不想你再像狗一樣跪在他們面前!如果這樣,我寧願死!”
晚上發生的事情,江六合已經聽說了。
不僅他聽說了,蕭家的窩囊廢上門女婿,爲了錢,竟然跪在岳母面前磕頭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陽城,所有人都當成笑話在傳。
只有江六合,知道哥哥受了這麼大的屈辱,都是因爲他。
“傻孩子,哥哥不是跟你說了麼?無論如何,哥哥都不會讓你出事的,你別衝動,只要好好養病,度過今晚,明天一早,哥就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緊緊抱着江六合,從來沒有哭過的江九州,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倒不是因爲悲傷,而是弟弟的懂事,讓他有些感動,才十五歲的江六合,承受了太多不該他這個年齡承受的東西。
……
“院長?這大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看到門口的身影,肖力文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見禮。
“院長,這個病人是蕭家小姐吩咐過的,不能讓人救他,他萬一治好了,我們沒辦法跟蕭家小姐交代啊!”
肖力文的聲音很低,但是卻被江九州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蕭家小姐?
能說得動肖力文和這個院長,並且還和自己有關係的蕭家小姐,除了自己的妻子蕭嫣然之外,還能有誰?
這一刻,江九州的心已經完全涼了!
都說女大十八變,但別人變得是外表,她蕭嫣然變的卻是內心!
並且還是從一個善良可愛悲天憫人的女孩,變成了一個蛇蠍心腸般的女人!
“閉嘴!”肖力文的話,被院長一聲厲喝給打斷,然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幾步走到魁梧的中年大漢面前:“人民醫院吳奎,見過秦城主。”
秦堅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吳奎又看向中年江湖郎中,下一刻,他的眼睛忽然愣住了,飛奔到對方面前,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師父,吳奎見過師父!”
嘴裏一邊說着話,一邊吳奎的眼睛已經溼潤了。
“天啦,這病人甚麼身份啊?秦城主親自來看望不說,連吳院長的師父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