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忌日這天,哥哥送給我一條鑽石項鍊。
當晚,他女朋友卻打着電話罵我:
“賤貨!項鍊是離心臟最近的首飾,鑽石代表愛情,你是多不要臉啊,小小年紀就想着勾引你哥,騷狐狸!”
“還不快把項鍊還給你哥!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是這個家的外人,等你畢業,就給我滾出去!”
我摸着鎖骨處的鑽石冷笑。
哥哥難道沒告訴她,爲甚麼要送我這條項鍊?
......
“我跟知州要了幾天他都不給,原來是給了你這麼個外人。識相點,明天就給我送過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想勾引我男人,你配嗎?”
我摸着項鍊的手一頓。
這條項鍊是按着媽媽的遺物復刻的,賀知州早就說好了要送我。
這人是怎麼知道的,又怎麼大晚上打電話給我?
我舉着手機上來電顯示的“賀知州”三個字,問正坐在我身邊,開車接我回家的哥哥:
“這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看了一眼,立刻說:
“知玉,抱歉,淺淺要查我手機,我就給她了,沒想到她會打給你。”
……
等待陸銘消息的途中,我準備去打掃市中心的平層公寓。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她病逝後,我將房子按照我們曾經一起幻想過的樣子裝修好,格外珍惜。
這是我親手佈置的,我的避風港。
可當我打開門,整個人都僵住了。
客廳裏一片狼藉,外賣盒堆積如山,各種零食袋子、飲料瓶扔得到處都是。
我的真皮沙發上沾着黏膩的不明污漬,桌上還有擦不掉的油垢。
廁所的門虛掩着,隱隱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我兩眼發黑,顫抖着拉開了門。
只見媽媽設計的浴缸裏,幾條肚皮翻白的魚漂在其中。
魚身下水色發綠,死得都爛出腥臭了,居然沒人收拾!
而我的書房裏,那些媽媽曾一張張幫我撫平的獎狀,此刻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被踩成了碎紙片。
而我擺在桌上的,媽媽笑得最溫柔的照片竟然被踢倒在牆角,臉朝下扣在地上,鏡框都裂成了好幾瓣!
血,瞬間衝上了我的頭頂,我幾乎是衝進的臥室,然後被眼前的景象徹底噁心到了!
只見我的牀上、地上,到處都是用過、皺成一團的小雨傘和男男女女的內褲!
它們哪哪都在,就是不在垃圾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