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冰天雪地中,又一杯涼水當頭澆下!
陸安安渾身一顫,感覺冰寒刺骨,更難熬的是其中屈辱!
可兩旁保鏢將她死死摁在雪地裏,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死野種!你還當自己是江城第一夫人嗎?沒了封寒陵的庇佑,你就只是個姓不了裴的私生女,爹都不要的野種!”
她跟前,葉彩潔塗抹厚厚妝容,都遮不住她臉上那刻薄的皺紋,卻偏要穿一身水粉色禮服,猶如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葉彩潔卻自我感覺良好,衝着陸安安得意地笑:“瞧瞧你現在這窮酸破爛樣!也敢來我女兒的慶功宴上鬧?”
“慶功宴?”
陸安安露出諷刺的笑:“偷我寫的劇本發表,得了天鼎獎最佳編劇的獎盃,這種虛假的榮譽,你們不心虛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開慶功宴?!”
她又開口,嘴裏泛起血腥味:“這個劇本,是我耗費心血,沒日沒夜寫了一年才完成,只爲等它賣出去後,拿稿費給我媽治病!”
可這唯一的希望,卻被葉彩潔、裴仙雪這對無恥母女偷走了!
她的媽媽陸夢花,也在今天早晨,因爲沒錢做手術,在全身劇痛的折磨下,吐血身亡!
“你的劇本?你這不要臉的死野種,在這說甚麼夢話呢?”
葉彩潔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她強裝鎮定,色厲內茬道:“江城誰人不知,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村姑,大學都沒上過!”
“就你這文化水平,能寫出拿最佳編劇獎的劇本?”
……
“陸安安!”
“你就算從這裏跳下去,淹死了!”
“屍體也要埋在我封家的墳裏!”
陸安安原以爲自己在蒼茫的雪地裏閉上眼後,就能結束這坎坷悽慘的一生。
“別以爲你能自由!”
耳旁卻響起了一道冰冷刺骨的男聲,衝着她低吼:“你做夢!”
好熟悉的聲音!
是誰?
陸安安腦海中剛浮現這個念頭,肩膀上的劇痛,將她猛地從生死邊緣的漆黑,拉扯回光明之中!
她視線一晃,一張用黑色雕紋面具遮住上部分,帶着神祕氣息的臉龐,撞入她的視線!
封寒陵?!
陸安安震驚,他們都離婚一年多了,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再見面?
很快,陸安安就發現哪裏不對——
她前一刻還渾身是傷倒在雪地中等死。
可現在,她居然跟封寒陵站在豪華郵輪的甲板上!
……
這個男人就是如此刀子嘴豆腐心!
前世也是這樣。
那時,自己太傻,聽信裴仙雪與陳經年的鬼話,認爲封寒陵生性殘暴,早晚會對她下毒手,便一心想着從封寒陵身邊逃走。
封寒陵就像現在這樣,用極端的言語嚇唬她。
可封寒陵無論嘴上說的多難聽,他的行動卻永遠都是在保護她!
是她識人不清!
被陳經年、裴仙雪那對狗男女騙得團團轉,一而再傷了封寒陵的心!
“對不起。”
陸安安囁嚅嘴脣,說出這句她從前世,就欠封寒陵,一直欠到今生的話:“是我錯了!”
封寒陵卻冷了臉:“陸安安,你還想騙我?”
這女人是想趁他放鬆的時候,掙脫逃走吧?
“我是真心的!”
陸安安這句話沒有半點虛假,只有刻骨銘心的認真,她一字一頓:“老公,我不會再逃了!”
“我知道,現在我說甚麼都是藉口,但我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陸安安抬起頭,與封寒陵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