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綰綰睡的不是很沉,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粗糙的東西一直在自己的臉上摸來碰去的。
宋綰綰試着揮手去拍了幾次,但都沒有拍掉,最後猛的睜開了眼睛,撞進了一雙冷幽幽的黑眸裏面。
直接把宋綰綰整個人嚇的清醒不少,定晴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魂都要被嚇飛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宋綰綰抱着被子往牀裏面縮了縮。
“宋綰綰,你是不是忘記了,這是我們的新房,我當然能在這裏了。”
陸霆聿站在牀沿處,高大挺拔的身子一動不動,身上還穿着昨天晚上的新郎服,周身散發着寒氣,十分危險。
是,昨天是宋綰綰結婚的大日子,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的新婚丈夫陸霆聿,而她從禮成被送進新房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新郎。
她整整等了一夜,最後實在熬不住才倒在牀上睡着的。
掃了一眼窗外,天色已亮。
而他新婚夜,一整夜未歸。
“你還知道這是我們的新房,昨天晚上可是我們的新婚夜,你卻一夜未歸,你去哪裏了?”宋綰綰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滿的質問着他。
陸霆聿冷哼一句。“還真的像被冷落了一晚上的怨婦,覺得昨天晚上我們新婚夜,我沒有和你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委屈了?”
“我沒……疼……”
不等宋綰綰說完話,陸霆聿已經傾身到牀上,單手捏住宋綰綰的下巴,眼底盡是一片寒戾狠狠的盯着她。
“宋綰綰,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怎麼嫁給我的?”陸霆聿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捏得宋綰綰的下巴一陣陣的發緊發疼,她甚至感覺,只要再稍微一用力,她的下巴就要被這個男人捏碎了。
……
看到一屋子的精緻服裝,宋綰綰心底並不是很好受,這些應該是陸霆聿爲原本的新娘江詩悅準備的,而不是她這個臨時加塞換的替身新娘。
“宋綰綰,我給你五分鐘時間,如果不會挑也不會換,我會親自給你換的。”外頭響起了陸霆聿十分不悅的聲音。
宋綰綰嚇的魂飛魄散了,趕緊的挑了一件粉白的小短裙換上,看到鏡中的自己時,宋綰綰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
一字肩的領子,正好將她白淨圓潤的肩頭露出來,剛過膝的長度,顯得端莊又溫雅,果然大牌設計的衣服就是不一樣。
五分鐘一過,陸霆聿粗暴的推開衣帽間的門直接進來,正好看到站在試衣鏡前的小女人。
這條裙子穿她身上正好合適,顯胸顯腰還顯一雙修長纖細的小腿,尤其露在外面的肩頭和鎖骨,莫名讓他覺得有點性感。
“你、你怎麼進來了啊,我自己換好了。”宋綰綰看到鏡中突然出現在的陸霆聿嚇的不輕,趕緊回頭看着他,下意識的手捂胸口。
“我說過我只給你五分鐘,時間一到我自然就進來了。”陸霆聿說的十分的理直氣壯。
宋綰綰張張嘴,最終甚麼也沒有說,就只看到陸霆聿取了一條項鍊過來給她,再拿了一雙銀色的細跟鞋給她。
“陸先生,這項鍊我不能戴。”宋綰綰一看這鑽石項鍊就知道高價,她自己是學珠寶設計的太清楚這些珠寶首飾的價格了。
“借給你的,所以千萬要保管好,否則丟失,你得要還價賠償,這是條是一百萬。”陸霆聿語氣十分的平靜。
“陸、陸先生,有沒有更便宜一點的?”宋綰綰想的是,如果是一條几千塊的,丟了就丟了,興許可以賠得起。
這種動不動就一百萬起價的,她拿甚麼來賠。
“這條最便宜,身爲陸太太,你覺得戴街邊貨合適嗎?你不嫌丟人,我還嫌,趕緊戴上,難道是想讓我幫你戴?”陸霆聿冷幽幽的看着她。
每一個字都是對她的嫌棄,看到這個女人就讓他想到宋銘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居然敢拐走他陸霆聿的未婚妻,簡直活膩找死。
……
“宋綰綰,一會到了陸宅,乖乖叫完人之後,其它的話就可以閉嘴了。”陸霆聿叮囑着她。
“我知道。”宋綰綰說完,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晨光正好,就是旁邊這個男人有些可怕。
“陸先生,我能問你個事情嗎?”宋綰綰看着陸霆聿問。
“你未婚妻爲甚麼要逃婚?”宋綰綰不怕死的問。
很早以前,宋綰綰稍微聽說過關於陸霆聿的一些傳言。
這個男人早年前受過傷,所以不能人道,一直沒有娶妻也沒有緋聞就是因爲不行。
現在臨結婚之前,未婚妻還逃婚,更加應證了那一句話。
“宋綰綰,你想說甚麼?”陸霆聿轉臉過來,一雙黑沉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宋綰綰。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明明那麼大的本事和權力,爲甚麼不能去找她回來,以你的能力肯定比宋家找得快……”
“宋綰綰,你這是在跟我說教嗎?人是宋銘皓帶走的,自然就得要讓他送回來,如果我派人找,你們宋家等回來的只會是宋銘皓的屍體。”陸霆聿的聲音陰冷致極。
每一個字就像針一樣的紮在宋綰綰的心尖上,很疼。
她不管怎麼樣,絕對不會讓宋銘皓變成屍體的。
“陸先生,我會努力聯繫上哥哥的,讓他把江小姐送還給你。”宋綰綰一臉驚恐的看着這個男人。
早就知道他的可怕,她還問那麼傻的問題。
一路上,兩人再無言,直到車子駛進了陸家大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