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黃海送花圈一副,供品若干,禮金十萬,弔唁江大公子,早登極樂!”
一個客人拿着花圈進門,隨手把花圈一扔,直奔院子一個青年男子跑過去。
“江二公子,恭喜高升啊,以後請多多照顧!”
“嗯!”
青年男子鼻子裏哼過一聲算是回覆,他沒穿孝服,一身筆挺西裝,大紅領帶,愛答不理哼一聲,客人卻彷彿主人給了天大面子,喜盈盈去記禮去了。
至於祭拜江大公子?開玩笑,今天誰不是來給江二公子送錢的?江大公子的葬禮?一個幌子罷了。
院裏的哀樂低沉到幾乎聽不到。
角落裏。
一處廢舊的狗窩上,江家大兒子江無恨的遺像照被人隨手斜放在那裏,頭髮烏黑,年輕陽光,面帶笑容。
遺像下面,放着幾個餿了的包子,算是供品。
一盒三塊錢的紅梅,開着口子,三根香菸插在裏面,被風一吹,燒的只剩下菸屁股,算是供香。
地上連個供人跪拜祭奠的圓墊也沒有,當然也沒人要祭奠他,冷清的連個鬼都沒有。
一條狗從狗窩裏鑽出來,趴到包子邊聞聞,動動鼻子,然後嫌棄的又縮回狗窩。
而院子正當中,最顯眼的地方擺着一個大大的記禮臺。
客人們排着隊上禮,鄭重留下姓名,畢竟,江府的二公子江友樂如今貴爲臨江府首富胡不富公司的總經理,如果能借着這個機會搭上關係,以後就可以躺着發財了。
……
江母直接破口大罵。
“你個畜生,人死了都不放過,居然敢冒充我兒!”
江父也黑下臉:“你是誰?趕緊滾!要不然,我要報巡捕了。”
江無恨的至親直接翻臉不認人,周圍的客人也回過神來,江無恨活着,那自己上的那些禮金算怎麼回事?收回吧,得罪江友樂,不收吧,肉痛。
江家族人和來客一起譴責。
“膽子太大了,敢冒充死人!”
“頭髮都白了,你哪裏像江無恨?”
“衝撞葬禮,跪下,磕頭,滾出去。”
江無恨冷笑,任由人們痛罵,老鷹則攥了拳頭,目露兇光。
“五年了!你們這些畜生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啊!非要把活人當做死人麼?”
江父、江母暴跳如雷!
“大膽,你個小畜生,還敢罵人!
江無恨活着就是個害人精,克父母克弟弟,他終於死了,我們還嫌他死的太晚呢。”
江友樂則直接大步走來,他看看江無恨,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個白頭髮的老小子,出去可以當別人爺爺了。
……
江無恨握緊了拳頭,李家,狗一樣的東西,爲了逼他妻子改嫁,敢這麼對待他女兒?
聽到外面女兒哭聲的李父和李母從屋裏走出,也驚呆了。
李父和江無恨簡單點頭算打過招呼,又鑽回去,李家有招贅的傳統,李父和江無恨都是上門女婿,沒甚麼地位!
李母則破口大罵。
“江無恨,你不是死了麼,怎麼又跑回來了,你快死開,不要阻礙我女兒嫁入豪門!”
李婉婷擦乾眼淚。
“媽,他沒死,他回來了,我就不是寡婦,我怎麼能家人呢?”
李母急得團團轉。
“你別忘了孩子在你奶奶手裏!”
李婉婷搖頭不說話,李母拗不過她,還是讓江無恨進了家。
江無恨進了家就呆住了,牆上掛滿了女兒的照片!
他貪婪的盯着照片,眼睛再也挪不開。
李婉婷在一邊黯然傷神。
“她的名字叫小小。”
江無恨眼眶溼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