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獄後,我隱姓埋名,在妹妹家單元樓下,支起個早餐攤。
妹妹每天跟保姆一樣,帶孩子、做家務、伺候老公和婆婆。
而她的丈夫,白天賭錢撒潑,晚上在按摩店和小姐親親我我;
她的婆婆,尖酸刻薄,每天罵她“瘟神”、“拖油瓶”,甚至揚言要把她扒光丟到街上去。
我想幫她,卻被污衊和她有私情,連她也被拖着當街羞辱。
坐了十年牢,這些人怕是忘了——
當年全城的混子,聽見我“龍哥”的名字,都得跪地喊一聲祖宗!
1
出獄後,我隱姓埋名,在妹妹家單元樓下,支起個早餐攤。
十年前,我陳天龍是名震江湖的“龍哥”;十年後,我是擺早餐攤子的“老陳”。
當初入獄的時候,妹妹陳心瑤年紀還小,還沒我腰高的一個小人兒,張着兩隻小胳膊擋在我前面,哇哇大哭着不許任何人把我抓走。
一想到那個場景,我就忍不住地心軟。
可也是因爲我,父母纔會早早地離世,妹妹一個人孤苦無依,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我在獄中拼了命地積極表現,本來被判了20年,終於爭取提前釋放。
……
2
這天,天剛矇矇亮,我看見她抱着一個嬰兒走下來了。
身材纖瘦,臉色蒼白,走路時一瘸一拐。
一隻手抱着娃,一隻手拎着垃圾袋。後面跟着她的婆婆馬老太。
馬老太一副尖酸刻薄的表情,揹着手,看妹妹又抱孩子又拎垃圾袋的。
“媽,希希昨晚鬧肚子,一晚上沒睡。今天我起來晚了,不如就在下面買點早餐回去吧?”我聽見我妹聲音細細的,小得可憐。
馬老太立馬罵了回去:“外面攤子能幹淨?你就是偷懶不想做早飯!這些街邊攤子,我兒子要是吃出病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攥緊了鍋鏟。
就她那個兒子,每天在按摩店裏甚麼髒的臭的沒喫過,地溝油都沒他髒!
陳心瑤低着頭,沒敢再說話。
小孩開始哭,陳心瑤慌着哄,馬老太狠狠白了我妹一眼:“哄個孩子都哄不好,廢物!”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一陣陣發冷。
我這妹妹,從小脾氣就軟。小時候爸媽吵架,她就躲進被窩悄悄哭。
可現在,她哭都不敢哭了。
我站在攤後,往鍋裏扔了根油條,油一炸,發出滋滋響聲,像我心頭燒着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