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通知我可以出院了,李湘還沒來,她的祕書正在爲我跑前跑後的辦出院手續。
我在後面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挪動着。
祕書有些不耐煩,連番催促我快點。
我只能苦笑,解釋說我長期療養有些肌肉萎縮。
祕書小聲的嘟囔一句:
“甚麼肌肉萎縮,不就是富貴病,閒的嗎。”
我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聽到了她的竹馬季文進在門口撒嬌的聲音。
“湘湘姐,這個月我都陪你來兩次啦,以前每個月都只用來這裏一次的。”
“我可是耽誤了和你的工作時間哦,你要好好補償我!”
原來她每個月的固定探視,都有季文進在一邊陪着。
李湘一邊推門一邊附和調笑:
“來療養院你不爽嗎?”
又在看到我和她祕書的一瞬間,僵在那裏。
換做之前,我一定會大鬧一場,質問她說的話是甚麼意思,可在療養院,每次固定探視見到她後,都會受到更激烈的虐待和霸凌。
回憶起電療器電擊的滋味,我難以挪動自己的腳步。
……
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要回到那個地獄裏去!
我趕快起身,正要快步跟上,卻被祕書拽住了。
我理智全無,淚水糊住了我的視線,渾然不知是哪個方向:
“求求你,我願意回家。我要回去。”
祕書皺着眉也嘆了口氣。
“我先送你回家吧。”
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在回家的車上,我終於漸漸平靜。
季文進是三年前回的國,在他回來之前,我早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李湘和他一起長大,季文進大學起就出國深造,她卻因爲家裏的產業出了問題被限制出國,不得不留在國內讀書。
我和李湘一起畢業,一起工作,陪她接手產業,付出了無數艱辛。
直到幫公司接連談下幾個和知名大公司的合作項目,她家裏的公司纔出現轉機。
我一直以爲季文進和她只是小時候不懂事的暗生情愫。
比不過我們同甘共苦奮鬥的這麼多年。
沒有想到他剛一回國,李湘就立刻對我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