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頂級會所慈善酒會。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酒會答謝宴是爲了感謝爲A市慈善做出貢獻的企業家們,他們是這個城市的頂樑柱,是帶領這個城市走向更好的人……”
講臺上,男主持人情緒高漲的發表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言論,而臺下各路也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聚在此美其名曰爲了慈善,其實不過爲了各自面子好看,故作清高在這裏端着香檳、互相奉承罷了。
“這種酒會A市一年沒有十次也有八次,還真是無聊。”
二樓的欄杆處,一襲白色魚尾裙的葉知恩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看着樓下的人羣,語氣慵懶的對着身邊的好友唐寧吐槽着。
唐寧和她一樣的動作,聞言勾脣朝着側面點了點下巴:“看那邊那羣‘名媛’,恨不得能天天來參加酒會,這樣纔有機會來釣金龜婿,也就你祁太太,竟然還覺得無聊。”
“呵。”
葉知恩冷笑一聲:“要是可以的話,我還真想把祁太太這個名號送給她們。”
唐寧聞言眼神一亮,正要追問這是怎麼了,便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八卦議論聲:
“哎,看到了麼?葉知恩是自己來參加酒會的!”
“看到了,怎麼沒見她老公?上個月兩人不是還被拍到在機場秀恩愛麼?”
“恩甚麼愛啊,整個A市誰不知道祁少心有所屬,葉知恩就是半路殺出來的小三一枚!”
“就是!要不然這種場合祁少怎麼會和沈家大小姐一起,這不是明擺着要打葉知恩的臉麼?”
“……”
聽着議論聲越來越低,唐寧皺眉看向葉知恩:“怎麼回事,甚麼沈家大小姐?你和祁莫寒怎麼了?”
……
外套扔在地上的同時,周圍人的低呼聲幾乎同時而起,但葉知恩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一樣,勾脣走到祁莫寒身邊挽住他穿着深藍色襯衫的手臂,柔聲撒嬌:
“我累了,老公。”
祁莫寒嘴角勾着愉悅的弧度,低頭看了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妖精,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那我送你回去。”
說完祁莫寒便看也沒再看其他衆人,單手攬着葉知恩的腰肢,姿態親暱又慵懶的離開了酒會。
車子早已等在外面,祁莫寒紳士的先幫葉知恩開了車門,而且眼底始終帶着寵溺的笑意,這一幕被一旁的記者拍到,葉知恩不用腦子也能猜到明天的新聞頭條肯定又是“祁少夫妻恩愛”云云,不知道會誇張到甚麼程度。
正想着這些,祁莫寒也已經上了車子,他的滿臉儒雅和寵溺在關上車門的一瞬間頓時全都變成了冷笑和不屑,聲音更是直接涼下來:“以後這種酒會直接推掉,不管是誰邀請的。”
“是。”
前座的助理看出祁莫寒臉色不對,連忙應聲。
見祁莫寒這副反應,葉知恩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拖着長音嘲弄道:“又想要人家的項目,又不想出賣色相,祁總這副又當又立的模樣,還真是有祁家人的風範!”
這話一出,譏諷意味十足,車子內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度。
其實葉知恩這話說的並沒有錯,祁莫寒之所以會和沈若菲接觸,無非也就是看上了沈家最新的項目,現在項目已經簽訂合作,他自然也懶得再去應付沈若菲的“司馬昭之心”,但礙於面子又不能直接拒絕,所以在這個時候葉知恩出面,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樣明顯的計謀,他能做出來,自然也不怕葉知恩能看出來。
想到這,祁莫寒微微勾起嘴角,側頭看着葉知恩冷笑道:“祁太太倒是能捨得自己的色相,要不然又怎麼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葉知恩臉色微變,雙手在裙襬處攥成拳狀,但看向祁莫寒的眼神卻仍舊滿是笑意:“那也多虧了祁少的配合啊,不然的話這麼多年想爬您的牀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麼偏偏就讓我得逞了呢?”
祁莫寒的眸光在聽到這句話後赫然變了臉色,他抿脣盯着葉知恩,黝黑的瞳孔像是要把她吞掉一般,驀地,他突然抬手捏住葉知恩的下巴,壓低的聲音滿是警告:“我早告訴過你,不許在提起那件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
這三年來,葉知恩不是沒有情緒崩潰、想要和祁莫寒直接撕破臉的時候,但每每到了咬牙切齒的邊緣,祁莫寒都能三兩句話便交代清楚她的處境,讓她瞬間恢復理智,就比如現在。
祁莫寒將葉知恩的反應看在眼裏,嘴角慢慢勾起了滿意的弧度,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這就對了,乖乖做你的祁太太,這是唯一一個能讓讓你在江城體面的活下去的辦法。”
說完這話,行駛中的車子也停了下來,不用問便知道是到家了。
祁莫寒勾脣起身下車,直接朝別墅門口走去。
這別墅是葉知恩和祁莫寒結婚時祁家老太太送的新婚禮物,雖然當時承受了祁家所有人的白眼,但好歹兩人也算是有個能稱作“家”的住處,儘管這個“家”祁莫寒一年到頭也不會回來幾次。
葉知恩見祁莫寒已經要進門,知道今天的事情再計較也只會是自己喫虧,於是深吸一口氣也下車跟過去。
她情緒冷靜下來,也想起了剛剛酒會上那五十萬的“酬勞”,於是正要上前開口追問,便聽祁莫寒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只見他掃了一眼屏幕,眼神深沉了幾分,直接滑動接聽:“喂?”
“莫寒,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嗚嗚……”
葉知恩就站在他身後,話筒中那個嬌柔的哭聲清晰的傳進了她的耳朵,嗯,熟悉的很,畢竟這三年來也聽過無數次了。
祁莫寒聽到後立馬轉身,面色嚴肅了幾分:“你先不要亂動,我馬上叫救護車過去。”
“可是、可是……我想見你。”
話筒中的嬌柔聲音很快拋出了條件,可憐兮兮的語氣更是惹人憐愛。
葉知恩看着眼前對着話筒說了句“我馬上到”便轉身要走的祁莫寒,忽然勾脣笑出聲:“祁莫寒,要打個賭麼?”
“賭甚麼?”
祁莫寒已經下了臺階,但聽到葉知恩這話不知道爲甚麼,竟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