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晦暗,陰風陣陣,又一批軍妓的屍體被運送到褚鳳國邊外的亂葬崗,隨意丟棄。忽而,其中一具屍體猛地睜開眼睛,懵懂而驚愕的望着陌生的樹林:“臥槽,我是不是被那道炸雷劈出幻覺了?”
“嘶,怎麼感覺身體這麼熱?而且像是螞蟻撕咬一樣難受!”樊天驕猛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輕紗遮體的妖嬈模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特麼不就是去皇陵順手偷了一張帥哥畫像回家意Y麼?居然被炸雷劈成這……不對!”
樊天驕腦子一震,憑藉她現代神偷的敏銳直覺和洞察力,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中毒了!
還是傳說中不跟男人那啥就會七孔流血而死的烈性……
樊天驕鬱悶了一瞬,銀牙一咬,憑藉自己身體的韌性和柔性,貓兒一般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那黑漆漆的亂葬崗,甚至沒有來得及去觀察一下週圍堆積如山的白骨……
不久以後,樊天驕終於覺得體力不支,凌空墜落。“碰咚”一聲,正好砸在一處營帳之內。
“你是何人?”賬內,一個長髮飄飄,身型瘦削,容顏如墨般的男子瞳孔微微一縮,滿是防備的盯着樊天驕。
男子坐在輪椅之上,身着月白色的長袍給人一種羸弱而出塵的感覺。他五官帶着淡淡的妖嬈之感,如同誤落凡塵的九天仙人不小心染上了妖氣,純淨,而又邪佞。兩種相反的氣質卻能夠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叫人只須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樊天驕這麼一摔,腦子清醒了不少,藉着疼痛的刺激,身體有了些許力氣,她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抬頭,頓時兩眼放光:“男人!居然是男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男子微微蹙眉,覺得眼前這個穿着暴露,舉止怪異,眼神赤紅的女子很有可能是那個人派來試探自己的,因而淡漠一笑,推動身下的輪椅往前:“姑娘,這裏可是天勝國邊界的大營,你……唔!”
男子話還沒有說完,一張粉嫩的脣就已經被樊天驕給強行吻住了。
猛地,男子瞳孔放大,驚愕的看着樊天驕近在咫尺的小臉,狠狠捏緊拳頭,忍了又忍才緩緩放開:沒想到那個人現在已經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試探他了……簡直可惡!
一吻,樊天驕頓時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着佔有這個男人!
清白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她不由分說的抬手,“撕拉”一下撕開男人月白色的外袍,露出裏面結實的肌肉和漂亮的鎖骨:“天啊!這個男人簡直太讚了!哥們兒,你放心,上了你之後,我會付錢的!”
……
該死的!他昨天晚上居然因爲顧忌那個人而不得不佯裝病弱殘疾,反而讓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爲所欲爲……花滿樓陰鶩的捏緊自己的拳頭,瞥了一眼自己食指上面帶着的白玉扳指,陰冷而幽深的一笑:女人,上天入地,我花滿樓都要找到你!讓你好好嚐嚐被我虐待的各種滋味!
已經遠離天勝國大營的樊天驕忽而身子一抖,感覺脊背之後一陣冷風颼颼飄過,她摸摸自己的腦門,癟癟嘴,一臉嫌棄的自言自語:“該不會是誰在咒罵這個倒黴的青樓本尊吧?話說這裏叫甚麼天勝國來的……嗯嗯,還挺熱鬧的!”
天勝國,芙蓉城,盛產俊男美女,文人墨客多喜歡來此遊玩,商旅豪客,也喜歡在這裏停留歇息,因而顯得別有風情,繁華似錦。
作爲在現代混慣了魚龍雜合場所的樊天驕輕易的就在芙蓉城找了一家客棧,點了幾個像模像樣的古代小菜,一邊品味,一邊豎着耳朵聽周圍的談話!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那隔壁的褚鳳國啊……太子登基了!”邊上,一對商旅般的客人小聲說道,“還娶了那個付若國的丞相之女爲妃呢!”
“付若國?”另外一個戴帽子的小個子好奇的伸長脖子,不解的問道,“頭兒,我聽說付若國不是被褚鳳國的太子剛剛給滅了嗎?怎麼還會娶那個國家的女人呢?呵呵,難道不怕夜裏被人復仇啊!”
“哈哈哈……”那個被叫做頭兒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聲說道,“你可是有所不知,我聽說褚鳳國的太子高勝寒之所以得到朝野上下的支持,就是因爲這個叫做月牙兒的付若國丞相之女呢……”
“是啊,是啊!不過千謝萬謝,還是要謝謝那個付若國的掌上明珠--天驕公主!”另一個人小聲附和道,“要不是她賣國求榮,又怎麼會讓付若國落得今天這個田地……”
轟!
樊天驕聽到“賣國求榮”四個字的時候,腦子瞬間像是爆炸了一般,痛的抽搐,她的手死死的用力捏着筷子,緊緊咬牙,感覺天旋地轉。
一段刻骨銘心,充滿仇恨,含着不甘的記憶如同針刺一般朝着樊天驕的腦子湧動而來,用那種近乎絕望的感覺講述了一個悲慼的“亡國公主”的愛情故事:原來,女主本尊和她的名字一樣,也叫樊天驕,是小小付若國的天驕公主。
直到現在,天驕公主的靈魂深處還回蕩着那日的畫面,清晰而諷刺,殘忍而血腥……
那是她準備出嫁的日子,付若國宮門大開,百姓夾道,微笑着迎接高勝寒的迎親隊伍。而她,一身嫁衣,頭飾精緻,滿臉幸福的對着銅鏡一遍又一遍的確定自己的妝容是不是完美無缺。
一切,來的那麼猝不及防……明明是花好月圓,兩情相悅,百年好合的日子,下一秒卻變成了人間地獄。
在月牙兒和高勝寒的裏應外合之下,由褚鳳國邊關將士僞裝的“迎親隊伍”輕易的就攻破了付若國皇宮禁衛軍的防護,而她,眼睜睜看着周圍的宮女護衛被S死,眼睜睜看着喜娘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嫁衣被鮮紅的血打溼,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被這人俘虜。
……
突兀的,皇后一把推開褚鳳國的士兵,朝着付若國皇上的屍體狂奔而去……
“母后?!”樊天驕看着那一抹決絕而雍容的身影,驚慌的呼喚,生怕周圍的箭羽會不小心射過去,“母后你小心啊!”
“天驕,原諒母后!我……不能離開你父皇,他一個人在黃泉路上會孤單……”皇后眼淚婆娑的撲倒在皇上的屍體邊,痛苦而不捨的看了一眼樊天驕,眸光倔強,“我就隨你父皇去了……你往後一定要好好活着,血海深仇,你來報!”
說完,皇后一把扯過付若國皇上身上的匕首,一刀捅入自己心臟,然後含笑依偎在皇上的懷裏,眸光溫柔:“皇上,終於,呵呵,終於……你的身邊只有我了……”
“母后!”樊天驕歇斯底里的吼叫,想要上前,卻被褚鳳國的軍隊死死禁錮,她絕望的抬頭望着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腦子裏想到他曾經說過的那些溫暖情話,心如刀割。
許久,樊天驕才緩緩平息了自己的情緒,笑容嘲諷的挑眉:“高勝寒,你接近我,引誘我,疼愛我,甚至說要娶我……就是爲了今天?”
高勝寒眸光閃爍了一瞬,終究還是轉頭,避開樊天驕兩束絕望而痛恨的目光,看向邊上的月牙兒:“這一次,你和付若國的丞相立了大功,想要甚麼樣的獎勵?”
“封王封妃!”月牙兒盈盈一笑,低頭,輕輕叩拜高勝寒。
“好!付若國的丞相從此便是我褚鳳國的王,而你月牙兒便是我高勝寒的妃!”
“謝太子殿……哦不,是謝皇上萬歲!”月牙兒微微福了福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冷淡的瞥了一眼渾身髒亂,頭髮蓬鬆的樊天驕: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天驕公主也有今天,不過這一切,還不夠!
高勝寒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樊天驕,剛想說話……
月牙兒是時候的開口了:“皇上,你害得她國破家亡,生不如死,留下她終究會是個禍害的……難道皇上爲了樊天驕這個女人,都不顧自己的宏圖霸業了嗎?”
高勝寒如鷹般的眼眸微微一眯,冷漠瞥了一眼樊天驕,防備,冰寒:“樊天驕,就交給你處置了,記住,乾淨一點……留個全屍吧!”
然後,他微微轉身,一甩衣袍,領軍,燒S搶掠:付若國皇室之人,一個不留!
“妾身領旨!”月牙兒再次低頭,微微一福,眸光之中卻閃過一絲妒恨陰冷的笑意。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樊天驕的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