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分外炎熱,吳恙癱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心卻冷得像冰窖,刺眼的陽光撒在空蕩蕩的別墅裏,更顯得分外淒涼。
回想昨日,一家人還在這裏,歡天喜地的慶祝自己二十五歲的生日,不過一日光景,便讓吳恙的生活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家族集團一夜之間被查出大量財物漏洞,而幕後黑手竟是自己父親,隨着集團的破產,父親也鋃鐺入獄。
吳恙想不明白爲甚麼會這樣,自己的父親一向對她和弟弟疼愛有加,平日爲人更是光明磊落,轉移財物這種事情,怎麼也不會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還未等吳恙想明白,便被門外嘈雜的吵鬧聲給驚醒。
“你們是甚麼人,要幹甚麼?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吳恙朝着一堆想要衝進來的西裝男子大吼出聲。
“吳小姐,這棟別墅早已經被賣給我們張總了,我們給了你一天時間清理東西,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從賓利車上下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高個子男人,眼角帶着淡淡的嘲諷,居高臨下的站在吳恙身前。
吳恙只覺得眼熟,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吳恙怒極反笑,呵斥道,“荒唐,這房子是我十歲生日時,我父親送給我的,房產證的名字便是我的,我可從未賣過房子!你們給我離開!”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扔在吳恙臉上。
“是誰荒唐,你自己看看這文件,合同上可白紙黑字的寫着,你可瞧仔細了!這房子早與你沒半點關係,該滾的,怕是吳小姐你了。”
一份房產轉讓協議書赫然出現在吳恙眼前,原本的房產所有人,甚麼時候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周子意!!
吳恙不明白,房產所有人怎麼會變成了周子意,而自己的未婚夫,爲何又要將自己的房子賣掉。
要知道吳恙和周子意從小青梅竹馬,周子意性格溫和,對她百依百順,吳恙更是對他一往情深。
……
二人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超市,吳恙來不及多想,跟着追了進去。
超市人聲鼎沸,吳恙一個走神,那道背影便消失了,她圍着貨架,找了許久,二人就好像蒸發了一般,連影子都沒有。
嘭!
後面迎面推過來的購物車,正撞上吳恙膝蓋,吳恙疼得一個哆嗦,立馬蹲了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坐在購物車內的女子詢問道,隨即轉過頭對一旁推車的男子撒嬌道,“說了不要讓我坐裏面,你看,撞到人了吧!”
這聲音,如此的熟悉!
吳恙抬起頭來,對面二人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眼前坐在推車裏的,居然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情同姐妹的夏琳琅!
而旁邊笑容溫柔,一臉寵溺的男子,不是周子意又是誰!
夏琳琅手裏捧着一大盒巧克力,推車裏散放着各種食物,生活用品,呵呵,難道他們已經同居了不成。
吳恙覺得頭暈眼花,周子意如看到瘟疫般的眼神更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周子意,你不說說你在國外嗎?你不是說你,回來後會給我一個解釋嗎?現在這怎麼回事,怎麼解釋。”吳恙顫抖着掐了掐自己的手,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夏琳琅朝周子意抬了抬手,周子意立刻會意,將她從車子裏抱了出來,這樣的默契,說沒有關係誰又會相信呢。
“恙恙,對不起,我……。”
沒等周子意有所動作,夏琳琅走過來,想拉住她的手。
……
“恙恙,你永遠是我周子意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我會盡我一生來保護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當初信誓旦旦說着誓言的周子意,此時又哪裏還有他的影子呢?
離開超市後的吳恙,像丟了魂魄一般在街上游蕩着,全然不顧大大的寫着限速80碼的路牌,將速度開的飛快。
燈紅酒綠的城市,有無數夜歸人,可她吳恙,算甚麼?
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從雲端跌倒谷底的生活實在太難承受了。
突然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劃過夜空,一輛黑色的路虎徑直向吳恙駛來,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車子碰撞聲。
吳恙暈了過去。
車禍現場異常慘烈,兩輛車子都已完全報廢,等吳恙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吳恙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
這個男子有着柔和的輪廓,冷漠的眼眸,清瘦的鎖骨。他站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撒在他的臉上,彷彿鍍了一層金邊,實在是好看得叫人挪不開眼睛。
空氣裏有着淡淡的香氣,是自己最喜歡的茉莉花的味道,吳恙環顧了下四周,這是醫院吧。
潔白的牀單,整潔的房間,一切都那麼幹淨舒適。
吳恙彷彿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最愛的父親去了監獄,苦心經營的公司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愛人和朋友同時背叛了自己。這些,不都太可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