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寒冬,地面鋪着一層薄薄的銀白色霜花,格外寒冷。
木靈帝國,楚公爵府邸內。
楚陌迷茫地望着自己所在的陌生房間,這哪?老孃不是就在那個大英博物館盜回老祖宗的瑰寶的時候,看到那一幅畫上的不似人間建築的宮殿,多瞄了幾眼嗎?怎麼就到這裏來了?
“楚陌曦,你把本公子的話當成耳旁風嗎?本公子今日是來跟你解除婚約的!”旁邊那個青年看着對面那個正神遊天地的廢物,幾乎跳腳。
楚陌眼睛一轉,落到對面這人身上。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烏黑深邃的眼眸,本該泛着迷人的色澤,此時卻充滿怒氣。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應該是張揚他的高貴與優雅的,此時卻猙獰着。
楚陌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她見過的最醜的人。
“你誰?”楚陌不屑地收回眼睛,若不然初來咋地,她都懶得理這傻逼。不對,怎麼穿着古代的衣服?而且這個地方好像是古代的擺設……
腦袋一陣疼,恐怖的信息量輸入腦袋裏,幾乎讓她疼昏過去。
楚陌曦,木靈帝國楚公爵府的大小姐,十五歲還未覺醒天賦,是木靈帝國有名的廢材小姐。
孃親早死,本性與人無爭的楚陌曦在楚家是受盡欺凌。
十五年前楚公爵與林將軍便定了這個長女、長子的婚約,今天林露白來與楚陌曦退婚,楚陌曦一個沒想通氣死了。
然後楚陌便穿越到了她的身體裏。
氣死的?這小心臟還真不經氣啊!需要鍛鍊!既然她已經穿過來了,那麼從今往後這身體便由她楚陌做主了。
“楚陌曦,你以爲你裝傻本公子就不與你解除婚約?”他右手上的戒子一閃,一紙紅色的婚書出現在他的手上。
……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楚陌曦皺了皺眉頭起身朝房間外而去。
“你個死丫頭,你有甚麼資格攔本小姐?來人把這個不懂上下尊卑的死丫頭拉出去賜一丈紅。”
一個淡粉色的長裙,畫標準的秀女妝,一張絕色豔麗的臉,卻因爲她的張牙舞爪而顯得有些猙獰,她是楚公爵府的三小姐楚暮辭。
她的兩個貼身侍女聽令立即上前把攔在她面前的蓮兒給拉開,打算把蓮兒拖下去。
楚陌曦從房間裏出來看到蓮兒被拖走,她立即冷着臉出聲了。
“在老孃的地盤上,老孃看誰敢動蓮兒?”
“呦……這不是我們楚公爵府的廢物大小姐嗎?對了,聽說今天林將軍家的公子來找你了?怎麼?他是來跟你談婚事嗎?”楚暮辭看到楚陌曦出來,那張猙獰的嬌顏立即恢復正常,帶着一臉的笑,緩緩地朝楚陌曦走來。
她剛回府就聽說林將軍府的露白公子來跟廢物解除婚約,她便屁顛屁顛地過來冷嘲熱諷來了。
露白公子是她楚暮辭的喜歡的人,憑甚麼跟這個廢物有婚約?就因爲楚家與林家約定長子、長女婚約?
“老孃的事跟你有個毛線關係?你先管好自己,你這是要拿老孃的人怎麼着?”楚陌曦看都懶得看一眼楚暮辭,而是冷冷地盯着正抓住蓮兒的那兩侍女,
那兩個侍女在楚陌曦的眼神下心虛地鬆開了手。
“這個死丫頭不懂尊卑,本小姐教育一下不行嗎?”楚暮辭恨恨地盯着楚陌曦,這個賤人今日怎麼這麼伶牙俐齒了?
“哦?不懂尊卑?”楚陌曦直接朝楚暮辭那兩個丫頭走過去,然後在那兩個丫頭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直接一人一巴掌。
打完後,楚陌曦緩緩回過身朝楚暮辭道:“不懂尊卑,老孃替你教育教育。”原話奉上。
“你……”楚暮辭差點沒氣死,自己還沒把她的丫頭怎麼着了,現在自己的丫頭卻被人給提前教訓了。
……
不知道多久過去,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依舊是躺在雙人椅子上,大殿裏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甚麼情況?我怎麼睡着了?”揉着有些疼痛的腦袋,楚陌曦有點莫名其妙,她這人向來是淺眠,今天她怎麼睡着連自己都不知道?
最後一個天旋地轉,她又回到了她的房間裏。
發現自己竟然又是躺在地上,楚陌曦的臉再次難看了,“又是地上,難道我比較接地氣?”
從地上爬起來,楚陌曦鬱悶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後令她傻眼的情況發生了。
只聽來咔嚓一聲響,那桌子在楚陌曦的面前被分成木屑,很均勻的木屑。
“我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楚陌曦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就算是前世跆拳道黑帶三段,也不能讓這桌子碎得這麼徹底吧?
“小姐,你怎麼了?”外面的蓮兒聽到房間裏的聲音立即衝了進來。
當看到房間裏一地的木屑,蓮兒也傻眼了。
楚陌曦回過神,不着痕跡的收回右手道:“可能桌子太脆弱了,竟然自己壞了。”
不愧是楚陌曦,連這種藉口都能找出來。
“那小姐……”蓮兒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桌子太脆弱跟化成一堆木屑有關係?
“叫老大,別小姐小姐的。”楚陌曦黑着臉,聽到小姐這詞,她就渾身不對勁。
“是,老大,蓮兒先把這裏清理,然後去管事的那裏要個新桌子過來。”蓮兒在心裏嘆口氣,一定要從那管事的那裏要個新桌子過來。
“蓮兒,不用了,反正這桌子放房裏礙事。”瞥一眼蓮兒,以自己在楚公爵府的地位,只怕蓮兒去管事那裏也不一定會要到桌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