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你又偷喫我的櫻花冰淇淋!”
林夏叉着腰站在玄關,氣鼓鼓的說:"這次要罰你睡一個月沙發!”
“林夏,你非要在我開融資會時發三十條語音?”
電話那頭傳來小心翼翼的吸氣聲:“我在便利店看到新出的海鹽冰淇淋......”
“你能不能不要煩我了!”
推開家門時已是凌晨兩點。
“明淵,我學會做玉子燒了......”她慌慌張張起身,拖鞋在地板打滑,"你胃不好不能喫冷的......”
顧明淵避開她,濃重的酒氣在鼻腔翻湧:“裝上癮了?”
那夜之後,家裏再沒出現過冰淇淋甜筒。
後來朋友沈燃取笑顧明淵:“最後呢,嫂子原諒你了嗎?她罰你跪榴蓮還是寫悔過書?”
“她沒有原諒我。”
“她罰我......”雪粒落進溫熱的咖啡,在杯底凝成細小的琥珀,“罰我......永失所愛。”
———
“顧明淵!你又偷喫我的櫻花冰淇淋!”林夏叉着腰站在玄關,鼓起的臉頰像是塞滿松果的雪貂。
“這次要罰你睡一個月沙發!”
……
“明淵,我學會做玉子燒了......”
她慌慌張張起身,拖鞋在地板打滑,“你胃不好不能喫冷的......”
顧明淵避開她遞來的保溫袋,濃重的酒氣在鼻腔翻湧。
“裝可憐上癮了?”陶瓷碎裂聲驚醒了月光,蛋黃順着她赤足的縫隙蜿蜒,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你,說甚麼?”
林夏瞪大眼睛,就那麼看着顧明淵。
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林夏忽然想起剛和顧明淵在一起的第一個深冬。
雪粒子打在便利店玻璃上沙沙作響,林夏縮在收銀臺後打哈欠,指尖被低溫凍得發疼。
凌晨兩點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她的小便利店亮着暖黃的燈,像浮在雪夜裏的一塊方糖。
手機在圍裙口袋裏震動,她掏出時看見顧明淵的消息:開門。
透過玻璃門,她看見他站在雪地裏,黑色大衣落滿雪花,懷裏卻抱着個粉色保溫桶,像抱着甚麼易碎的珍寶。
林夏慌忙解鎖開門,冷風捲着雪粒灌進來,卻被他轉身擋住,用寬厚的背替她隔開寒意。
“不是說讓司機送?”她仰頭看他睫毛上的霜,伸手替他拂去髮絲上的雪。
顧明淵將保溫桶塞進她懷裏,指尖觸到她凍紅的指尖,皺眉將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
……
林夏望着他被雪水打溼的劉海,想起他總說自己是“不擅長浪漫”的人,卻在每個她沒注意的瞬間,把浪漫熬成了最實在的溫柔。
比如此刻,他大半夜蹲在廚房鼓搗冰淇淋,西裝褲膝蓋處還沾着麪粉,卻認真地像在談一場億級項目。
“顧明淵。”她突然放下勺子,踮腳吻了吻他冰涼的脣,“以後不許再這樣折騰自己。”
他輕笑,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發頂:“那你答應我,以後別再大冬天值夜班。”
他摩挲着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你手這麼涼,我怕櫻花會被凍壞。”
............
此時的顧明淵與那時的他全然不同。
20歲的顧明淵能傾盡所有隻爲林夏開心。
而26歲的他少了愛意,少了心疼,也被不耐煩所取代。
林夏小小一隻蹲在地上,像個沒人要的流浪貓。
她看向顧明淵的目光裏有震驚,有不解還有濃濃的委屈。
明明是他說想喫玉子燒的。
他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林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眼底的酸澀。
她盯着顧明淵腳邊滾落的藥瓶,布洛芬的包裝在月光下泛着慘白,與記憶裏他爲她熬煮櫻花冰淇淋時的暖黃燈光形成刺眼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