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紅,你弟弟給你發電報了!”
門外,李大娘聲音裏透着喜氣。
聽到熟稔的聲音,蘇向紅睜開眼睛。
喉嚨殘留着嗆水後的滯痛,她不是掉進湖裏了嗎?
她躺在木板牀上,雖收拾的乾淨,但是也能看出來周遭的破敗。
這是......老家?
“向紅,向紅在家嗎?我把你弟弟發來的電報放在門口了!”
蘇向紅反應過來,李大娘已經走遠。
她打開門,撿起地上的電報。
信件柔-軟,還印着她的名字。
她這輩子只收到過兩次電報,一次是蘇向國結婚,一次是兩年前弟媳葉蘭懷孕,弟弟從部隊寄回來的。
李大娘給她回家的是葉蘭懷孕那次。
她竟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弟弟還沒有失憶的時候。
一切都還來得及,弟媳沒死,小侄女也沒死。
蘇向紅大蘇向國十五歲,向國小時候父母相繼去世,弟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
第二天蘇向國走後,葉蘭就接到了部隊的電報。
蘇向國去做任務,打給他的電報自然是給她送到了科研院這邊。
葉蘭接到電報覺得天都塌了,火車早上就到,大姑姐這會兒應該已經下了火車了,丈夫去出了任務,肯定沒有辦法接人,她不去誰去?
她匆匆跟老師請了假,着急忙慌趕到了火車站,沒有照片,葉蘭心裏又着急又忐忑,怕接不到人,又怕接到人和對方相處不來。
葉蘭不認識蘇向紅,但蘇向紅認識葉蘭。
葉蘭一出現,蘇向紅眼睛就瞪直了。
原來弟媳這麼漂亮。
蘇向紅沒讀過書,沒甚麼文化,只覺得葉蘭皮膚又白又嫩,眼睛水靈靈,頭髮烏黑油亮,俊得很!
可是上輩子,她一點生息都沒有的躺在醫院的太平間裏,一點美感都沒有。
蘇向紅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看弟媳手足無措,蘇向紅也不在猶豫,直接在她面前站定。
視線對上,葉蘭心中一定,不愧是姐弟,蘇向國和蘇向紅眉眼還是相似的。
蘇向紅長得英氣,身量也長,雖然不胖,但也是結實的一個人,一看就不好惹。
萬事無絕對,葉蘭糾結怎麼開口問的時候,蘇向紅先皺了眉:“你就是小蘭?”
葉蘭連連點頭,蘇向紅笑笑:“我是蘇向國的姐姐蘇向紅,我不是給向國發的電報,那混小子怎麼讓你來接我?”
……
對這個帶着點“傳奇”色彩的女人早就好奇了,現在見到了就不由新生好感,當下就把雞蛋推了回去,說了木材廠的位置:“打牀一時半會兒哪兒能打出來?我兒子經常之前弄了一張簡易牀,有點破,你如果不介意,你就先用?”
“那太好了!”
蘇向紅高興的把雞蛋塞過去:“您要是不收,這牀我可不用了。”
趙大嫂這才把雞蛋揣下,並帶着蘇向紅去拿牀。
簡易牀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但是質量還是有的,她還是能睡的。
蘇向紅簡單收拾了一下,找了凳子在房頂上敲了幾個釘子,扯上了布,在客廳給自己開闢出來一個位置。
弄完時間差不多了,葉蘭也快下班,她進了廚房,把中午S的雞給葉蘭燉上。
葉蘭人纖細,小侄女-體弱多病,應該是她太瘦營養不良導致的。
她得把人照顧好!
蘇向紅已經想好了,她照顧弟媳,將來小侄女出生了,她把這生活方面,負責給人養的白白胖胖,弟媳把着教育方面,將來也爲國家做貢獻!
葉蘭上午請假時說了接姑姐,下午去上班老師給她下了早班。
一回到家,一股肉香撲面而來。
蘇向紅不僅燉了雞湯,還用雞湯下了面,上面臥着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
不知道她怎麼熬得,雞湯上面沒有飄油,色香味俱全,看的葉蘭食慾大振。
葉蘭其實也是喫過苦的,父母早亡,儘管他們留下人脈,可她也多有喫不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