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摸一下,就摸一下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滾,滾開啊!”鄧青寧一臉的驚恐,拳打腳踢的想擺脫對方的禁錮。
“你讓我摸一下我就不告訴你媽你偷偷翻我的書,上學的心還沒死!
鄧青寧,你跟老子裝甚麼貞潔烈女,你媽就是個離了男人不能過的,你又是甚麼好東西?
你媽說了,等再過兩年就讓你給我當媳婦,老配老,小配小,我提前摸一下怎麼了......”
“高勝利,你離我遠一點!”滿嘴污言穢語的年輕男人讓鄧青寧心裏顫顫巍巍的害怕又厭惡。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惹怒了對方,被高勝利一把抓住拽了過去。
羸弱瘦小的姑娘嚇得簡直都要瘋了,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那隻抓着自己的手。
她驚恐的決絕的突然反手抓住對方的手,一口咬下去。
“啊!鄧青寧你這個賤人!”
高勝利那張猥瑣Y邪的臉瞬間變了色,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陳舊的筒子樓,破舊的木地板和樓梯,被滾下去的人砸的吱呀響,像是下一刻就要坍塌了一般。
高勝利左手捏右手,齜牙咧嘴的看着自己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嗷嗷叫。
再看已經從樓上滾到樓下去的鄧青寧更是咬牙切齒。
假裝清高的賤人,居然這麼狠毒,他要叫她付出代價。
……
小時候的事情她原先是記不得多少了,只後來拼拼湊湊的聽人說起,依稀的記得一點。
她爹鄧爲先是個當兵的,她娘是家裏給張羅的,回來結了婚,睡了半個月就走了。
這一睡就有了鄧青寧。
這一走就是五六年。
家裏人都以爲鄧爲先死了,鄧青寧的奶奶還有個小兒子未娶,家裏一窮二白,便將主意打到了體嬌貌美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的周紅月身上。
她娘是被鄧青寧她奶奶偷偷給賣了的。
因爲一心想要個男娃兒傳宗接代,不想養她這麼一張嘴浪費糧食,寧願便宜點也要把她們娘倆打發出門。
買了她們娘倆的就是高勝利的爹,一個死了女人帶着兒子的鰥夫。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都過了那麼長時間了,鄧青寧的爹鄧爲先卻突然回來了。
事情到底怎麼處理的,鄧青寧並不清楚,只知道他找上門來要帶走自己。
可是他走的時候鄧青寧還沒出生,那一次回來的時候是第一次見面,要帶鄧青寧走,鄧青寧不願意,哭着喊着要媽媽。
於是鄧爲先自個兒走的,她從此就再也沒有爹了。
鄧爲先是對周紅月有愧意的,否則不會給她錢,還把大字不識一個的她安排進了肉聯廠做女工。
鄧青寧小時候是過了幾天好日子的。
可沒有多久這種好日子就到了頭。
……
周紅月仔細瞅了她兩眼,覺得高勝利那小王八蛋肯定是在胡說。
她自己生的她自己還能不知道,從小慫到大,放屁都得夾着的小慫貨,敢推他?
怕不是又想倒打一耙去老高那告狀好一起來脅迫她。
“咋了,差點摔死了,你既然爬起來了那就是死不了了,衣裳在那,記得拿去洗了,飯在鍋裏,等他醒了你端給他......”
吧啦吧啦安排了一大堆事,好似鄧青寧昏迷了近一天一夜是不存在的事情。在這個家裏,鄧青寧只要還有口氣在,就不可能歇着的。
周紅月去上班了,家裏就剩下鄧青寧,還有一個躺在牀上要死要活的高勝利。
周紅月走的時候交代了鄧青寧,說鍋裏給高勝利溫的有飯,高勝利醒了之後就讓鄧青寧給送進去。
因爲高勝利腦袋磕的怪嚴重,還去醫院了,有腦震盪跡象,不能輕易下牀。
鄧青寧沒有吭聲,她剛剛纔差點被高勝利欺負了,送個屁。
周紅月這個當媽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點點滴滴再一次湧上心頭。
鄧青寧冷笑一聲,忍住心中的鋪天蓋地的恨意。
明知道她進高勝利這屋子就跟羊入狼口沒甚麼區別,竟然還讓她給高勝利送飯。
喫飯,喫個屁呀!屎都沒有他喫的。
看了一眼放在案板上碗,裏面裝了一碗清湯寡水的菜粥,但是鍋裏面蓋着的是一大碗蔥花雞蛋麪。
飢腸轆轆的,鄧青寧毫不猶豫的就先把窩了兩個荷包蛋的面刨進自己的肚子,連看都沒看一眼案板上的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