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村出了立村二百多年以來第一個舉人。
新舉人夏志高攜妻方青禾回鄉祭祖,結果全家中毒身亡,夏家老小無一人生還。
據官府調查,是舉人一家誤食了有毒的菌子,此事以意外定案。
世人論及此事,無不搖頭嘆息,說夏家人福淺命薄。
......
“青禾,咱們退親吧。”
方青禾茫然抬頭,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夏志高,有些分不清眼下是甚麼情況。
她分明已經死了,一鍋毒菌子湯帶走了夏家所有人,包括夏志高外面的姘頭。
怎麼一睜眼,又看到了這畜生?
而且他說退親?
她跟夏志高可沒有退親這回事。
夏家看中她力氣大會幹活,她爺爺奶奶看中夏志高讀書人的身份,想着夏志高如果考上功名能沾些光,於是兩家撮合他們兩個成了親。
夏志高的爹腿殘,娘半瞎,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都不滿十歲,夏志高還得讀書,一家子的活計都指着她一個人幹。
她把自己當牲口使,白天種糧種菜,養雞養鴨餵豬,晚上摸黑搓草繩打草鞋,編竹筐做簸箕,得空的時候還去縣城碼頭扛大包。
她供夏志高上學,給夏志高的弟弟娶媳婦,伺候脾氣大愛打人的公公婆婆,這期間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
「別看了,我在你腦子裏,你找不到我。」
方青禾聽到這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到底是重生了,還是瘋了?
毒死夏家人,掌摑夏志高該不會都是她自己臆想的吧?
腦子裏那個聲音又在說話:「明明記得以前的事情,怎麼認不出我的聲音?」
這話讓方青禾有了些猜想:“你是林奶奶?”
林奶奶,就是夏志高強逼她去伺候的瘋婆子。
「幸好,腦子沒有壞掉。」
聽到這話,方青禾鬆口氣:“林奶奶,您怎麼會在我腦子裏?”
「我是給你送東西的,這是我的空間,裏面有靈土、靈泉,還有我攢下來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得空清理一下。」
隨着這話落音,方青禾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眼前是一座白色的房子,腳下是大片裸露的黑色土地,不遠處還有一個小水池。
「泉水喝了美容養顏,強身健體,靈土種甚麼活甚麼,糧食一天一熟,種菜更快,而且這空間還可以進人,冬暖夏涼。」
林奶奶的語速快而清脆,聽起來就跟個小姑娘一樣:「空間裏應該還有個交易系統,但那東西有時靈有時不靈,你只當沒有吧。
小禾苗,空間和系統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補償,謝謝你陪我走了最後一程。
這一次,你可要好好活着,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完成上輩子的心願。」
……
李氏眼中是明顯的不甘,但礙於方青禾的拳頭,她只能屈辱點頭。
等老頭子和老二回來,她一定要弄死方大丫這個賤貨!
方青禾沒錯過李氏怨恨的眼神,她解開手上的帕子,故意扔在李氏臉上,衝她挑釁一笑,這才施施然去了吳杏花的房間。
吳杏花雖然按照女兒的要求躺在牀上,但卻心急如焚。
終於看到女兒推門進來,她連忙起身迎過去:“青禾,沒事吧,你奶奶有沒有打你?”
方青禾看着她娘掰着她的臉左看右看,又拉起她袖子檢查的模樣,只覺心裏湧出一股暖流,眼淚頓時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她小心將人抱住,好似抱着易碎的琉璃,輕聲喊着:“娘!娘!”
那聲音滿是委屈和絕望,聽得吳杏花鼻子發酸:“娘在呢,青禾,是不是出啥事兒了?你別害怕,你跟娘慢慢說。”
方青禾感受着母親的手掌輕撫她後背,這纔有了重新活過的真切感。
她是真的重生了,重生在她娘生產之前。
老天爺待她不薄,她以後再不罵賊老天了,那就是她嫡親的爺爺!
方青禾擦了眼淚,將吳杏花扶到牀邊坐下:“娘,我想分家。”
吳杏花聽到這話的瞬間,心險些從喉嚨口蹦出來。
她做夢都想分家,可是......
“你、我......你爺爺奶奶不會同意,你奶奶巴不得我們一家給你幾個叔叔幹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