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少爺,我說你真是厲害,當初花了不到一個月輕鬆追到手,三年多過去,你們真打算定在下週結婚了?”
有人持有不同想法。
“可是嶼哥的白月光就要回來了,你真的心甘情願放手嗎,說吧,到時候打算在婚禮上怎麼甩掉這爛攤子?讓她在整個都城顏面掃地。”
觥籌交錯的包廂內,男人的好兄弟們鬨笑打趣聲不斷,昏暗的燈光裹雜着空氣中玻璃酒杯不斷碰撞慶祝的聲音。
外面下暴雨,擔心傅城嶼被狐朋狗友灌醉開車不方便,不放心的沈寧薇特地從B市趕來。
門外的女人靜靜地聽着。
站在包廂門外的她此刻腳底被膠水黏住般,心跳狂跳,手裏的車鑰匙被不自覺捏緊,指尖因力度的失控漸漸泛白。
陣陣酸澀感像一把刀,無情地割開心口。
裏面的人們玩得盡興,歡愉興奮中忘記關緊的大門,留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足以讓外人看清楚裏面的景象。
沈寧薇身體僵硬,動彈不得,如果可以,她希望剛纔那一句話是耳朵出了問題。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句無意間湧入大腦醍醐灌頂的話,迫使她不得不繼續聽下去。
透過縫隙的餘光,大家和諧的歡聲笑語刺耳綿綿,雜音不斷。
“是啊,嶼哥這魅力,哪個女人不拜倒?只不過沈寧薇是最便宜的那個,當初嶼哥賭約輸了,賭半年就能把沈寧薇追到手,結果,纔不到兩個月這傻女人就感動哭了。”
“我們城嶼還年輕,玩玩不過分,如今懷柔姐馬上要回國,沈寧薇就該靠邊站。”
賭約?
……
沈寧薇咬了咬脣,片刻的疼痛感讓她清醒萬分。
她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卻格外平靜,“我和傅城嶼還沒結婚,不用叫太太。”
小陳那邊乾笑了兩下,他以前不也這麼喊沈寧薇,今天對方突然這樣來一句聞不出情緒地提醒他,怪令人不適應的。
“夫人,你們結婚是遲早的事,兩位下週馬上就要辦婚禮了,總裁讓我倆提醒下您,明天記得來試婚紗。”
沈寧薇心情壓抑到極點,想也不想就說,“改天吧。”
她去試甚麼婚紗?在爲自己當整個都城的笑柄做準備嗎?
小陳面露難色,“不行的夫人,時間不多了,早點訂好合適的風格款式,才能給婚禮一個美滿的開始呀。”
沈寧薇沉默了會,手指摁斷了通話。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中沈寧薇聽到臥室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傅城嶼回來了,渾身散不去的酒味。
“老婆,我好想你。”他的嗓音磁性溫柔,帶着濃濃的情慾。
他俯下身,有力的雙臂撐在沈寧薇的兩側,炙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夾帶着濃厚的酒氣噴在她的臉上,微涼的脣瓣貼在她脖頸上的肌膚間,最後一路往下游走,沈寧薇連最後一點睏意也全無,她臉色驟變,心裏一緊。
雙掌往前想狠狠推開他的滾燙的胸膛,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
她現在心裏膈應得很,不想和傅城嶼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怎麼了阿寧,是我吵醒你了嗎。”傅城嶼含着愧疚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他強迫自己撐起身。
……
她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流露間的孩子氣令人心軟軟,傅城嶼配合她笑的同時無意識地垂下眼瞼,這會落在她的眼裏就成了心虛躲避。
如果昨天她聽到的話不是真的話。
傅城嶼,你爲甚麼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呢?
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哪怕是一點,哪怕是假戲真做。
低下頭的瞬間,沈寧薇眼底的笑意凍住,剎那全無。
出別墅,小陳就已經坐在司機位置上等候多時了,他下車爲兩人拉開車門,畢恭畢敬道:“少爺,太太。”
沈寧薇仍然堅持:“小陳,等結婚了再喊也不遲。”
小陳悄悄地偷瞄傅城嶼的臉色,他的心情看起來還算可以,和沈寧薇也不像是有隔閡的樣子。
小陳乾巴巴笑了兩聲,“好的。”
傅城嶼一把摟住她的肩頭,語氣藏不住的曖昧。“都這個時候了,傅太太還在不好意思?”
耳邊溫熱的氣息噴來,他低磁的嗓音撩人,眼底戲謔的笑意乍現,不正經的調調和沈寧薇初識的印象中一模一樣,活脫脫的紈絝公子哥。
只是隨着年齡的增長,近幾年的傅城嶼遊走商界,爲人處世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內斂,也迫使他更具吸引人的荷爾蒙魅力。
沈寧薇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觸碰,上車後她關上車門衝他莞爾一笑,保持得體。
“不着急,反正和你結婚遲早的事。”
到目前爲止,雙眼流轉間,她直視傅城嶼的眼神實屬算不上清白,每次都帶着直穿人心的強烈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