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外面的男人都能隨意帶回來了......”
陸爭站在浴室外,聽着淅淅瀝瀝的水聲,低頭是滿地曖昧的衣物。
他手裏捏着妹妹陸玥準備火化的通知單,那單薄的紙片彷彿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爭與江黎兒共同度過了十年戀愛時光。
他原以爲春節兩家走動一下,國慶能順利結婚。
爲此,妹妹陸玥拖着病體還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換上舍不得穿的小禮裙,生怕給未來的嫂子丟臉。
但就在前往江家喫團圓飯的路上,江黎兒的初戀周莫北居然從國外回來,央求她去接。
於是,他們兄妹倆就被江黎兒如同垃圾一般,隨意丟在路邊。
大雪紛飛,冰天雪地,下車不到十分鐘,陸玥被凍得心臟病復發,倒在他懷裏後再未醒來。
他拼了命給江黎兒打電話,只因她的車上有陸玥的藥,還有保暖設備。
江黎兒卻始終未接,那一刻,陸爭的心徹底寒透。
哪怕最後撥通也不過是江黎兒的一頓抱怨和不耐煩。
“陸爭,讓你們自己打車有這麼難嗎?我是錢給少了嗎?”
“莫北剛回來,他有點水土不服得了溼疹,我陪他去醫院有甚麼不對?”
“陸玥只是冷着了,委屈一下沒甚麼,等到了家裏,我再黎兒給她賠禮。”
……
見陸爭沒反應,地上還擺放着剛打開的行李箱。
江黎兒就湊得更近了,還從後背抱住他。
這一舉動令她身上異於尋常的男士香水飄入陸爭的鼻中。
陸爭不自覺掙開了江黎兒的擁抱,很是刻意往旁邊閃去,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江黎兒明顯愣住了。
未有過如此疏離,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輕咬脣瓣,“陸爭,我......”
從前他們無論怎麼吵,發多大的脾氣,只要江黎兒從後面抱住他,哄着他,最終他都會拜倒在她的溫柔和熱烈之中。
陸爭沉默的轉過身,只見江黎兒眉頭都擰在一塊。
“陸爭,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還沒過完元宵都算過年,我不想和你吵架,把財氣都吵散了。”
他緊抿雙脣,始終沒有開口。
見陸爭這樣,江黎兒又放軟了聲音細聲哄起來。
“是,那天是我不好,不應該把你和小玥丟在半路上。”
“可是莫北剛從國外回來,身體不舒服,他人生地不熟,我們又都是同學,怎麼可能不理他呢?”
“我也說了,我會給小玥賠禮的嘛,因爲這點小事,你要和我分手?還想毀了我們的婚約?”
……
陸爭迅速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個,他待了十年的地方。
在出租屋做攻略時,他竟然又刷到了周莫北的社交賬號。
上面拍滿了照片,每張都有江黎兒。
二人一起喫飯,一起做家務,一起佈置新的房子。
江黎兒那雙手可是從來沒做過一點重活。
從前要喫甚麼,要做甚麼,都是指使陸玥或者他去做。
現在竟然心甘情願給周莫北做家務,甚至還學着下廚,做了爽口的拍黃瓜。
照片裏江黎兒手拿勺子喂周莫北喫飯,眼裏滿滿都是關懷和心疼。
那是陸爭從未見過的眼神。
原來江黎兒愛一個人的眼神是這樣的,只是他從未擁有過而已。
下一張照片,是周莫北病了,打翻了清湯麪,而江黎兒正在一旁收拾。
陸爭只覺得刺眼。
他還記得兩年前陸玥生日,本來他們約好了江黎兒一起喫飯。
沒想到中途他被客戶纏住不停灌酒,一直等到深夜纔回去。
那時江黎兒早就睡了,聽到他回來動靜太大,還出來罵了他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