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
一處破舊道觀內。
秦九安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披上一件滿是補丁的道袍,睡意朦朧的打開了道觀門。
映入眼簾是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子,身穿一襲潔白長裙,跟荒山野嶺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有甚麼東西要收拾嗎?沒有的話,現在跟我去綿州。”
女子開門見山道。
“不是,你誰呀。”秦九安有些懵逼。
“我是荀伊琴,現在可以收拾東西跟我去綿州了嗎?”
女子開口。
“爲甚麼?”
秦九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感覺遇見了神經病。
見秦九安完全沒認出自己,荀伊琴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接連吐了幾口濁氣,才控制好心境。
“四年前十月初三的晚上,綿州王子酒店,我喝醉了,而你也很不清醒,想起來沒有?”
“我想想啊,四年前......”
秦九安瞳孔上浮,開始陷入回憶。
……
車輛平穩行駛在山道上,荀伊琴坐在後排,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那些人爲甚麼又走了?”
“這片區域挺亂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人都有,我纔來的時候,爲了避免隔三差五被打攪,所以把他們統統揍了一遍,其中就包括黑心鼠一夥人,應該是把他們揍出了心理陰影。”
聽見荀伊琴的問題,秦九安老老實實回答道。
“行了吧,甚麼狗屁黑心鼠,還蹬鼻子上臉了。”
駕駛座的孫苗此時開口了,一副很睿智的樣子。
“如果沒猜錯,一切都是碰巧,攔路的碎石,只是那些人剛好在修路而已。至於那個侏儒,其實也不敢怎麼樣,就是跟在後面,唬一下那些沒見過大場面的慫包,然後訛錢,見沒有唬到本少,自己就沒趣離開了。”
荀伊琴看了一眼清瘦的秦九安,也不像打架很厲害的人,貌似孫苗的說法比較貼合實際。
秦九安沒過多解釋,他知道孫苗對荀伊琴甚麼算盤。
而荀伊琴對孫苗倒是止乎於禮。
畢竟只是一場魚水之歡,沒有感情基礎。
如果荀伊琴願意的話,秦九安絕對會對母女倆負責到底,如果不願意,那也不可能強求。
不過,他有一條底線。
之前不知道就罷了,現在知道了,那自己閨女,無論如何不可能叫別人爹。
一路無事,臨近中午的時候。
車子停在了綿州中心醫院的門口。
……
“大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
孫苗在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提前準備好的話已經脫口而出,然而話剛說到一半,他愣住了。
甚麼情況?
映入眼簾的一幕着實讓孫苗有些懵逼。
兩個虎背熊腰的紋身男,頂着鼻青臉腫,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晃動着不協調的手腳,朝病牀的方向跳着舞蹈。
“喜洋洋,美羊羊,懶洋洋......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伴隨着舞蹈,兩個紋身男還用震天嗓唱着兒歌。
再看病牀上。
秦九安跟荀伊琴坐在牀沿,豆丁坐在中間,拍着小手喜笑顏開,活脫脫一個幸福三口之家的模樣。
“好了,你們可以滾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視線中。”
秦九安此時揮了揮手。
“是是是,謝謝大哥。”
兩個紋身男聽見這話,如蒙大赦,差點沒激動的哭出來,屁顛顛向病房外走去了。
在路過孫苗旁邊的時候,還滿是怨毒的掃了一眼孫苗。
如果不是這傢伙,他們兩個混跡街頭十幾年的人物,怎麼會在這跳舞唱兒歌哄孩子?!
……